Coconut

关于更文

    我真的写了……
   LOF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抽了什么风了屏蔽我的文,发一遍屏蔽一边……
    正在和小秘书交接过程中——
   

【黄少天x你】:名为你的那道光(再吞自杀)

    【这里是老规矩的作者有话说】:

    黄少天是一个性格色彩很明艳的人,他不同于王杰希的沉稳“父爱”,也不同于喻文州的温柔坚韧。他活泼,话多,阳光,开朗,并且不爱吃秋葵似乎成为了固定人设。

    但一个人不可能仅仅只有一面。

    说实话,我和顾挽👉 @想要日更的懒癌挽 (打个广告)一致认为官方设定的黄少简直太OOC了。它一味地突出“话唠”、“二”这样的设定,完全忽略了冷静又冷酷的机会主义者是怎样的聪明灵敏又狡猾得可爱。

    em……文中将短腿柯基设计成了金毛的形象,我认为会更贴合一些。黄少也会有傲娇的自尊心,也会在遇到感情时情不自禁情难自已的时候。

    如之前一样,可能会有与大家观点不同的一点小地方(好了好了就是轻微OOC),欢迎随时提点我或与我探讨。如果非常严重!★❗请一定指出让我改正!

    你们的意见将成为我进步的后盾。

    你们的支持将是我继续的动力。

    如果喜欢的话请点个小红心和小蓝手哦!






























    设定:大学 AU 自由恋爱向




































   楔.


















    八月烈阳无风
   
    盛放着明黄色,亮眼的,

    不知名的花,


    “我可是有名字的有名字的啊!我叫黄少天黄少天黄少天——”    


    在风中招摇,妄笑


    “所以放尊重一点哦,别小瞧人了。”  


    阳光挤进你的眼眸


    “你没看出来吗?”

    “我在追你。”


    再不曾离去













    我也愿意等的久一些


    “我可以等,等到你喜欢我,真正能像恋人那样喜欢我、爱我,真正愿意让我吻你的时候……”


    用那些时光换你醒悟幡然的一刻


     “我爱你。”

    “是真的、彻底地、很爱你。”
    

    然后笃定地赖在你身边


    “反正你跑也跑不掉后悔也后悔不了,也喜欢我喜欢的要死——”


    看你也会为了我而吃醋生气


    “亲我。”


    那时我一定会非常高兴。


    “因为那证明你非常爱我啊!”


    最后我拉着你的手,


    “黄少天。”

    “往后几天有空吗?”


    一起迎来我们的结局。
































    一、










    正午日头最盛,毒辣辣铺满一方天地。整个训练场地面的草茵之色萎萎泛出干红。身着迷彩军装的新生僵硬地直着腰挺着胸抬着头,清澈的眸子里满是哀怨的浊气,汗水无孔不出、蒸腾返潮,惹得人浑身黏腻不爽。

    教官前脚才走,下一秒那一株株正苗全都焉了半截,蹲在地上、躲在身后人用血肉筑成的阴影里乘凉。互相骂骂咧咧,嬉笑打闹。散发着这个年纪独有的青春气息。

    真好啊……

    已然大二的你身心俱疲地在树荫里这样叹息着。

    有的时候品学兼优又得辅导员赏识并不一定是件好事。譬如此时浑水摸鱼的学生都在寝室里吹空调,而你却被“举荐”为新生军训的督导,在毒辣日头里暴晒着。

    罢了罢了,就当积德吧。

    你还真没想到,积了大德了。








    “喂!那边闲着的同学!”

    四下张望几回,空旷的训练场上似乎只有你一个人“闲着”。抬头远眺,“整齐”队列里跳脱着一抹不一样的颜色。

    一线阳光独独穿透云层铺开漫天耀眼零落在他身上,似是不惧酷暑,迷彩军装牢牢罩他身上,裹得严严实实。军绿帽子下一双桐圆眼睛折出栗色流光,金棕的短发利落干净,汗水沾湿鬓夹粘搭垂下。他眺目挥手,直直望向你。

    绿茵,阳光。此情此景,他就像——

    一只大金毛。









    “什么事?”

    你清了清嗓子,眉头微微一簇,沉下声道。你想你实在不适合做严肃状,也不知此时的自己看上去是否滑稽。

    “能麻烦捎瓶水来吗?这天真的实在是太热了啊太热了,教官已经走了你捎一瓶也不要紧的。大家以后都是校友帮个忙嘛帮个忙……”

    “……”

    刹那瞳孔微凝,倒映他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却仍手舞足蹈滔滔不绝的样子。仿佛一双毛茸茸的耳朵跃然头上,正摇着尾巴的一只聒噪的金毛。

    “你们这会儿应该还站着军姿吧?被发现了是要加训的哦小金毛。”

    “啊……这样啊——”似是明白你不是好说话的主,正悻悻归队的他忽地想起什么,杏目圆睁,“喂喂喂你说谁是小金毛?我可是有名字的有名字的啊!我叫黄少天黄少天黄少天——”

    “噗——”

    黄少天柔软的短毛在些许和风里轻曳,阳光将他珠润的五官勾描清晰。不算鬼斧神工精雕玉琢的俊美,却绝对能纳入青春阳光少年的范本。

    他愈是激动,你越发有逗弄之意。唇角轻勾,刻意嘲笑道:“好土的名字。”(不要喷我!剧情需要!)

    “土?!我靠黄少天诶黄少天!多霸气的名字啊!你居然说土?!你的名字才土吧!有种报上名来啊不敢说了吧啊?”

    “嗒——”

    额上顶触一点冰凉,黄少天只见你皱了皱眉,将手中的笔抵上他额头:“能不能少说点?说的越多越渴哦,小金毛。”

    “你——”

    “记住了。”你狠戳一记,他捂额瞪你。栗色眸仁里满是气恼,流离金色阳光转动。酿着你强抑笑容却微微挑起的嘴角。

    “我叫……”(名字自代)









    后来他说了些什么你记不得了,只能忆起少年在烈日下神采飞扬的样子。而你唇边藏笑,眼底印着他的面容,一镌就是好多年。

    当时不察,现在想来,那刻风声人语,焦阳烈日,仿佛都做了陪衬。云朵飘飘然散去,揭开属于你们故事的篇章。























    二、


















    “来篮球社吧,有大学联赛的!”

    “围棋社围棋社!”

    “天文社招新了啊——”

    每届新生入学之后一日,便是各大社团招新的日子。校园大道两旁摆开了阵势,横幅展开、抡袖扯嗓。“涉世未深”的萌新左顾右盼,在天花乱坠中一不小心便失了足。

    人流攒动中黄少天的身高并不突出,但他的所在永远耀眼夺目。他一路前来,周间喧嚣默然哑声——

    “哇篮球社不错啊!哎可惜了我这身高了!诶你去思辨社啊?那多没劲啊讲个话那么多道道。声乐?不行的不行的我唱歌不好听不好听……”

    纵是能滔滔大论不绝于口的各大社长,也不免消了音,替他觉着口干舌燥。







    “哟,是你啊!”

    轻跃之声破空而来,正忙于与新社员沟通的你却径直忽略了去。人声鼎沸,任谁都不会将只有一面之缘的人挂记心上。

    “就是你那天害得我被教官罚得跑了好几圈啊你!!!知不知道那么热的天那时候简直让人想死啊……”

    你这才忆起,似乎此人所言之事确实出自自己手。抬眼督了一眼面前气急的人,又施施然撇过脸去。

    “哦,小金毛。”你的漫不经心似是不知何时又踩中了他的尾巴,寥寥几字轻易令他炸毛。

    “都说了不是小金毛啊我叫黄少天黄少天黄少天记住了没!”黄少天猛拍一阵桌子,震得你难以下笔写字。你抬头瞪他一眼,却见其扬着笑露出虎牙一对,“对了你怎么在这里啊?剑道部……啊你会剑道啊!哦这种社居然有好多妹子?!那我也加入好了——”

    后来想起才发现,黄少天确实就是这样一个人。

    哪怕上一秒如何气急败坏,你的一个举动、一句话,便能让他的世界风云变化,迁徙绪。

    “停。”忍无可忍打断他的喋喋不休,暗自疑惑思辨社为何错过这样一个人才,“剑道部可不是没有门槛的。小金毛你这身板还是放弃吧。”

    “什么啊你都能进入为什么我就不行?这不是看不起人嘛?”黄少天顾自于你面前的凳子上坐下,嚷嚷着时一对虎牙开合尖利,可爱中野透着锐利,“开玩笑难道我还比不过你们小姑娘嘛——”

    话音未落,一把木剑迅疾轻砍在他肩头,力度恰好噎住他喉口的话。黄少天一怔,眨了两下眼睛看向持剑的你,滞愣的样子如画笔描绘出的呆愣无辜,倒显萌意。

    “从你这儿找个说话的机会还真是不容易。”

    “知道为什么我会在剑道部吗?”

    “因为你面前这个所谓的小姑娘就是剑道部部长,大你一届的外语系学姐,你们军训时候的督导员。”

    “好吧我承认你多跑的那几圈确实是我打的报告……”

    “所以放尊重一点哦,别小瞧人了,小金毛。”









    黄少天想他应该忘不了。

    那时这个影响他半生的横行霸道的女人,在穿梭树隙零落的碎光里,在掺杂泥草纷冗的香风里,在他澄澈直射的目光里——

    那样骄笑着,傲妄地,

    教训他。









    “你为什么在这儿?”

    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社团迎新的那天,你居然在剑道部社馆看到了黄少天。为数不多的新生里,他耀人的笑脸格外扎眼。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咧开嘴笑得灿烂,似是因成功引来你狐疑的注目而颇显得意,“意外吧?我现在可是剑道部的社员好嘛!”

    “虽然他们说是备选的不过也差不多嘛……”

    蚊吟之声掩着心虚,不自觉挠了挠头,眼神飘飘然散了开。你凝视他许久,短暂尴尬的沉默后哭笑不得道:“剑道部训练可是很辛苦的。”

    他一愣,转回视线落在你悄悄弯起的眼眸里,愈陷愈深。好似探究黑洞的宇航者,仿若潜浮深海的浅游者,深深堕入。

    他也说不出你哪点好,

    但总有些人相见一面,便注定纠缠不休。


































    三、














    在查了星座算过卦占过卜抽过塔罗牌甚至连老黄历都翻过几遍,都证明你最近运势不错并且没有命里犯人甚至说犯狗的情况之后——

    你彻底想不通为什么最近这几天天天撞上黄少天。

    当然如果只是撞上黄少天那倒无不妥,

    问题是接踵而来的还有一连串——衰事。

    譬如图书馆你与他竟凑巧拿了同一本竟然还是法语书,却争执不下撕毁公物;譬如食堂买饭一回头便互相装了个满怀,一身菜汤脏乱;还譬如昨天夜跑拐弯后恰遇他迎头而上,惊得你连连后退,后腰磕在花坛边沿……






    “嘶——”

    杂乱无章的事总令人摸不着头脑而心生烦躁,后果就是在训练时一个走神,被一剑横向批来,正击腰口淤青处。

    捂腰后退没两步,靠上一个意料之外结实的胸膛。一双臂扶住了你,所幸踉跄未及摔倒。正欲道谢,抬头一望——

    完了。

    “喂喂你小心一点啊!训练也没必要下手那么狠吧,她昨天晚上伤着腰了你不知道吗?哦对你也确实不知道……”

    黄少天的声音本就富辨识度,紧张之下毫无粉饰的话脱口而出,不加修辞的语句如一枚石子落入湖面激起千层浪。

    “部长你……腰没事吧?”

    被无礼狠冲的言语冒犯的你的对手张着嘴惊愣半晌,也不气不恼。眼神怪异地悄然打量着你们,反倒关心起你的身体。

    不怪他们目光诡异,只是此时你被黄少天扶着半圈怀里,脸上尴尬的神色中依旧找的出伤痛的痕迹。而他弯腰支撑着你,妥妥护犊模样。

    ……

    “黄少天。”

    “啊?”

    “你跟我出来。”
    







    阴云蒙蒙铺满天际,天光氤氲染开灰白。阵风挟着不知名的花草香味从花园的枝头树隙里拂来,不安沉闷的气息腾绕胸口。

    你和黄少天相对站着。

    或许是因为你的脸色实在僵凝,黄少天竟也消了声音。栗色杏眸里飘过零落的枯叶,辗转停在你肩上。

    “黄少天。”先前的尴尬丢人与烦躁焦乱掺在一起,终是压不住了。你强捺着怒气,逐字逐句道,“之前害你被教官罚是因为你自己违反纪律,你偏要算在我头上我也认了,我给你道个歉。”

    “啊?你在说什——”

    “我承认我之前对你态度不是很友善,但也绝没有刻意针对你吧?”

    “所以,”

    “我究竟是哪里惹着你了?”

    “没有啊,你到底想说什么——”

    “那你这几天天天跟着我干什么!”

    枝头不知何故猛然一颤,抖落萧冷黄叶。

    纵是黄少天也少有的一时噎愣,呆怔着眨了两下眼,仿佛能扇去你的怒火。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在你气恼的怒视下只迸出几个破碎的单音。

    “啊哈哈原来你说这个啊,大概是巧合吧哈哈哈……你每天夜跑会晚去食堂每周日会去图书馆这种事情谁知道嘛——”

    “……你当我傻吗?”

    “……”

    “……”

    “哎……原来你没看出来吗?”

    云缝里的阴凉天光缓缓撒下,勾出黄少天唇边眼角无奈的笑,萧然间透着隐隐落寞,“那么久了你都没发现吗?还是我表现得实在太不明显了?不该啊……”

    “……表现什么?说大白话行不行?”
    “本来就是白话啊,难道还能是什么——”

    “黄少天。”

    你无意听他用调笑的语调继续扯皮,厌烦地掐断他的话头。他经久弯弯的眉眼却忽地默化潜移地添上正色,凝深得叫你刹那后悔刨根问底。

    他说:

    “我在追你。”





























    四、














    十一月枯叶落尽,光秃秃枝头分了叉,往两个方向伸了去。行李箱的轮子轮番从校园大道上滚过,向着家的方向栖息。诺大的学校不觉间冷清静谧,更显得冷。

    你抱着双臂在伟岸秃树下,抬着头。视线蔓延过枯枝岔隙,眼底映出晶莹的雪白辗转凑近眼前,如碎絮漫舞。

    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算来,你和黄少天有一个多月没见了。





    “我在追你。”

    你从未见过他栗色的瞳仁里如此认真的绘出你的模样,甚至连轮廓五官都那样深刻。如水一样漾开的朦胧情感,掺在唇角似笑的弧度里。

    你的心脏停了一拍。

    有半拍的慌乱,仓皇;半拍的沉痛,窒闷。

    也仅仅只有一拍。

    回忆席卷而来,翻腾滚去。

    足以让你做了决定。

    然后你轻敲他头,笑着说:

    “我不喜欢比我小的男生。”

    只是你到底不是个好演员,笑容里的僵硬只露些许破绽,便被黄少天抓在眼里看得一清二楚。

    “说谎!”他一把抓住你的腕,你才觉这个像个孩子一样无邪的男生的手也是那样温暖宽厚。可由他传来的炙热温度让你只觉皮表刺痛,“年龄根本就不是问题,我——”

    “行了。”你不记得这是今天第几次打断黄少天的话了,“我没骗你。”

    “我不喜欢你,”

    “这意思够清楚吗?”






    那天之后黄少天好像就再没来过社团,听副部长说似乎是退社了。之后渐渐地你的腰伤在流逝时光里养好了,也没再添任何麻烦新伤。

    生活似乎又回到原来的轨道。

    可是,仿佛又残缺了什么。

    煞是无趣。

    人可能都是这样天生的贱吧。

    眼眸一凉,一薄凉白落入瞳孔,染开盈盈水雾色。鼻尖泛上冻红,耳尖冰冷一片。你叹了口气,拢紧外套挤出寒风,束不住些许温暖。

    原来,就是少了些温暖。

    你也不是没有问过自己,黄少天哪里不好?

    话多,聒噪,烦人。

    可幼稚,孩子气,任性这些形容词,却和他丝毫搭不上边。

    你真是用了个奇差无比的理由。

    其实你们明白,是你自己的问题。
    







    黄少天一眼就看见了你。

    孤高佳人,洁傲而立。片雪零落,融散芳华。

    他还是喜欢你,他知道。

    只是任谁被冷酷拒绝后,都无法死皮赖脸继续纠缠。他黄少天纵是性格再热,骨子里到底镌着骄傲和尊严。

    罢了,就当他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呗。

    你久久站着,他静静看着。

    半晌,一抹鲜艳颜色蔓延开来刺中他的眼睛,黄少天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神色。犹豫一秒,他认命地上前。

    “嗯?”

    腰间一紧,你低下头,正见一件大衣系在腰上。回过头,一头柔软的金毛映入眼帘,你不由一怔。

    “你……干嘛?”

    黄少天没说话,垂着眼帘轻轻揽住你的肩膀,耳根却挑上绯红的颜色。不待你再开口问,他一路揽着你走到不远处校商店门口。

    “喂!黄少天?”

    他匆忙跑进商店,留你一人迷茫地站在檐下。迟来的痛楚席卷小腹,腰间大衣遮去后腰以下大半。你才觉尴尬羞恼,与感激感动交掺一起混沌难辨。

    还有一点点,一点点的触动。

    不久黄少天走到你身边,他低着头,没有看你。却往你手里塞了一杯热冲的姜茶,以及一个塑料袋。

    那里面是什么不言而喻。

    你们沉默许久,谁也没有开口。

    芒白里黄少天叹了一声,很轻很轻。那是他今天头一次抬头瞧你,小心翼翼。仅仅刹那便移开了目光,转身离去。

    你心底像是打翻了调料瓶,五味杂陈惹得感官都麻木僵冷。他愈走愈远,你宛若看见那一束光也越来越浅。

    心脏忽地一紧,收缩着你的惶恐。

    “黄少天。”

    他停住。

    “你想听故事吗?”





























    五、















    你说,你想你说什么也接受不了前男友那样突兀地提出分手。

    “你总让我觉得我什么都不如你。”

    “你比我优秀,比我成熟懂事,好像一切都是你在迁就我照顾我。”

    “这样的我一无是处。”

    “或许你当初担心的是对的,年龄真的是很大的问题。”

    “分手吧,我配不上你。”

    你和前男友在一起三年,也不是很久。他这一番话断送的,也不过就是你整个高中年华全心全意付出的感情而已。他的每一个字都敲在你心里的警钟上,鸣声阵阵噪响不绝于耳,震耳欲聋。

    而他恰好比你小一岁。

    你也相信他爱过,他坚持过,你不怪他。









    “只是再也不敢去爱一个,不够成熟保护自己,容纳自己的人了。”

    你淡淡地说着,眼眸蒙上薄薄的雾,追溯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桌上手边的姜茶腾起袅袅热雾,散去余温。宿舍里只有你和黄少天,话音落入彼此耳中,意味难明。

    “你不能一棒子打死一船人。”沉吟里黄少天兀自开口,“女生本就早熟,何况你比他大一岁,又实数优秀,他确实会感受到感情观的不同和压力啊。”

    “但你们没有走到最后,我想并不全是那么客观的问题吧?也是他不够信心不够担当去努力成长,也是他缺乏与你继续下去的勇气和自信啊。”

    “就像他说的,他配不上你。”  

    “以前的感情,也该放一放了吧?”

    他的语气是征求的,小心的。

    黄少天尽可能平缓地说着,你却听得出他语气里的欺负和紧张。好看的双手放在腿上修长的手指不觉搅着,视线不时落在你身上,却不敢直面你的目光。

    你盯着他看了许久,忽地笑了——

    第一次发现,黄少天认真起来话虽然依旧多,但每一句都在逻辑,字字在理。

    “嗯,或许吧。”

    “所以你要找一个比他更好的男人。”似是见你笑了,气氛逐渐缓和,原本耀如暖阳的笑容又画在了他脸上,“你看我怎么样?”

    “……” 

    “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

    “你不会那么讨厌我吧?”

    “噗嗤——”你笑出声,释出洒脱。落在黄少天眼中,仿佛浓重云彩施施散开,缕缕金光欲隐又现,“小金毛,你好像很紧张。”

    “你说得对,过去的就过去了,也该放一放。”

    “前段时间说话重了,抱歉。嗯……我没有讨厌你,相反我还挺喜欢你的。只是还没到那种程度,你明白吗?”

    “嗯……如果这样你依旧能接受的话,我想我们可以试试。”








    “啪嗒——”

    随着一滴水珠陨落,接连的雨滴铺天盖地落下。冬季的雨很少,难得降水润泽了干冻已久的大地,却也堵了你回去的路。

    你伸出手,指尖染上凉凉水痕,顺着纤长手指翻滚落下。同课的同学三两散去,你望着他们的背影叹了口气。

    人缘本就不算太好的你向来没有能同行的朋友,就连寝室里的人也不会说太多话。这种时候你就突然意识到了男朋友的重要性。可惜啊……

    嗯?等等,你好像……

    远处渐近的脚步声袭来,奔跑着踏在水洼里,激起水花零星。天蓝的伞面下拢着一张明耀的脸,破开雨雾冲进你的视线。

    也闯进你的世界。

    你好像是有男朋友的。

    “你怎么来了?”纵这般说着,眼角不由柔了几分。不知何时笑意挑上唇角,印到黄少天眼底。

    他伸了伸手,仿佛本是想搂住你的腰带进伞下。长睫一滞,最后只是拉了你的手牵到身边,将伞斜了斜遮去雨水。

    黄少天欣喜又小心点模样在你眸中闪烁,你顿了顿,明了他的顾忌。轻吐笑音,小臂自然挽住他撑伞的手。

    他低头望你,你浅笑应之。

    “作为男朋友当然应该来接女朋友下课啦。”

    笑容扬起,尖利可爱的虎牙悄然露锋。黄少天握紧了你,笑颜明媚如光逐散阴云细雨。你侧头看他,五官线条流畅柔和,圆杏眼眸微微起时仿佛纳着整个青春的光彩。

    他好像,很喜欢这个身份。

    “噗嗤——”

    “那作为男朋友你似乎来得晚了吧?”

    你毫不留情地揶揄他,却清晰地感受到方才独身的空寂于一缕斜暖阳光填满驱散。眼角眉梢画上的微微轻挑,也无意使黄少天的笑又绽几分。

    “没办法嘛,谁让那么不巧我们的课几乎都在差不多的时间。我可是一下课就跑过来了诶,嗯……要不下次索性最后翘几分钟应该可以赶得上……”






    雨滴依旧猖獗地翻滚飘摇,踏在一池一池水洼里挤出利落的声音。不知何时黄少天轻轻搂住你的肩,将你往里带了带。一路雨势黏腻,你却未沾半分水汽。

    你看着黄少天不经意地样子,忽然觉得——是自己一直小看他了。

    他的智慧、灵敏,他的体贴,温暖。

    都隐在那一副永远不会蒙上阴霾的阳光笑容后。

    不察不觉,却时刻存在。

    “你在看什么呢?”你的视线长时逗留在他脸上,黄少天转过头低声问你,神情里藏着浅浅的羞赧,却依旧大言不惭,“是不是你男朋友太帅了移不开眼睛了?一定是这样的哈哈。”

    你突然明白了。

    你的世界里所缺少的温暖,正是来源于炙热的阳光。

    而那道光,现在或许就名为黄少天。



    “少臭美了。”

    “你脸上有只蚊子而已。”

    “骗人的吧大冬天的哪儿有蚊子啊?”

    “……我就看见了!”

    “行行行有有有……”


    细雨零落的声音里掺着你们的对白,轻轻碎碎地揉在了风里散在汽中。分明是阴雨的天气,面前的道路却格外清晰。

    你在黄少天臂弯里笑着,琐碎的话音又连绵地随起伏的风远去。























    六、












    寒风纷雪淡去,嫣红姹紫消逝。

    你和黄少天交往也有小半年了。

    即便几乎全校都知道你有这样一个男朋友,但其实你们并未做过什么实质上情侣该做的事情。

    只不过牵手,就连拥抱也从未过界。

    性格使然你并不觉得有何不妥,直到那天剑道部拿下市级冠军的庆功宴上,KTV里酒过三巡的副部长问你:“从没见过你们俩怎么秀恩爱,你和黄少谈恋爱不会就像过家家一样……吧?”

    后来他是问过即忘,端着酒杯捧着话筒吼歌去了。你却望着邻座正耳鬓厮磨的一对小情侣,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其实你知道这段感情对黄少天来说多多少少有些不公平,但他从未在你面前提及甚至连异样的表现都没有。

    反倒是你觉得,是不是亏欠他了。

    面前的小洋酒杯一排排地放着,液面在喧嚣动荡的音波里轻晃。眼前的景象渐渐地就恍惚模糊了。

    良久,你拿起酒杯,灌下今天的第一杯酒。






    “真是的,这是喝了多少酒啊?你们都没拦着她点吗不知道她不能喝嘛?哎哟快别再拿了祖宗……”

    黄少天是在大家快散场的时候被唯一清醒的几个人打电话call来的。刚一进门就见你半瘫在沙发上,手里还攥着空的小酒杯。脸颊在昏暗里依旧显得粉扑扑,眼神涣散迷蒙——

    分明就是醉了。

    还不待他把你扶起,就被簇拥着逼上圆台唱了歌才能放行。你半倒在那里托着腮,笑眯眯笑眯眯地看他站在那儿一脸为难。

    黄少天的担忧的目光时刻落在你身上,你眨眨眼,冲他一笑。眉眼绽开,柔中含情。醉色攀上脸颊,迷离了眼睛。

    黄少天一怔,更是移不开视线。

    他无奈轻叹一声,撩起额前碎发,柔软从指缝里滑过。拿起话筒,明亮眼眸轧着霓虹琉璃,低低地唱起歌来。

    黄少天的粤语很标准,声音清澈干净。偶尔跑了调引来哄笑,他无奈一个笑容便掩了过去。

    “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原来我们和爱情曾经靠的那么近……”

    原来,他唱歌也不是那么难听。

    和黄少天交往以来,你发现他渐渐和从前不同了。

    他从不在你忙碌的时候打扰你;从不会在你烦心的时候再说那么多话;但你需要时他永远都在,总会笑着驱逐你心里的每一寸阴霾,填满阳光。

    他在慢慢地努力成长。

    直到变成你曾说的“足够成熟保护你、容纳你”的人。

    而你为他所做的,似乎太少了。








    “少天……”

    黄少天好容易排除万难到你身边的时候,你靠在他肩上摇摇欲坠。平时被唤作“小金毛”惯了,听你这么一叫他倒是一愣:“怎么了头疼吗?你平时不是都不喝酒的吗?哪个混蛋让你喝的啊真是……”

    人群三两散去,只剩没有力气挪动的你和安静陪伴的黄少天。

    你沉默了很久,不知是晕的还是别的。黄少天一边絮絮叨叨地嗔怪你,一边拿着毛巾给你降温,一来二去倒把自己忙出汗来。

    好容易把你忙好了,他靠在沙发上恰准备歇口气。你往他怀里蹭了蹭,转过头正对着他目色朦胧:“……黄少天。”

    黄少天刹那便没了休息的念头,双目圆睁着看着你。下意识保持着安全距离,却被你揽住脖子,一时竟不知所错。

    “谢谢你……”

    你垂着眼眸渐渐靠近他,看他不甚突出的喉结上下滚动,体温也逐升。仿佛料到了接下来的事,睫毛不由一颤。

    你呼吸间酒精的气息好似也醉了黄少天,他深吸了口气,瞳眸涣漓了去。拥着你带入怀中,轻轻捧着你的脸,抵着你的额头垂下头。

    毕竟是血气方刚年纪,

    又因为是你。

    感受到他的呼吸愈发靠近,他掌心的脉搏都那么清晰,覆在你颈上与你的心跳融为一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你唇上,你睫毛一抖,闭上眼睛。

    “……”




    意料之外的,你没有等到该来的那个吻。

    黄少天深深地看着你,沉沉地呼吸着,克制着生理上不可控制的反应。你睁开眸对上他的眼睛,有刹那疑惑也有一闪而过的庆幸。

    “你是真的想我亲你吗?”

    一句在旁人看来略显搞笑的话,却真真问住了你。

    你似是想说什么,张着嘴却沉默了好久。

    “还是觉得对我不公平?”

    你知道他什么意思,他明白你什么想法。

    良晌你听见他无奈轻叹一声,捧起你的脸对上他的眼睛。那是你第三次见他眸子里酿着这样认真的神色,那是可惜却坚定的样子。

    “你不必这样勉强自己啊……”他说,“我可以等,等到你喜欢我,真正能像恋人那样喜欢我、爱我,真正愿意让我吻你的时候……”

    “最好……你也不要让我等太久啊……”

    真是,到底谁比谁更成熟啊。

    你掩面哭笑不得,把头埋在黄少天颈窝里闭上眼栖息。

    他似乎,真的改变了不少。

    “我也没有不愿意啊……”你呢喃。

    恍惚间你听见黄少天叹笑一声,揉了揉你发涨的脑袋,然后将你紧紧拥到怀里,紧紧。

    你们真的是拿彼此没有办法。
























    七、














    “……”

    黄少天从剑道部退部之后,因一个偶尔的巧合被电竞社的喻社长挖去重点培养了。而当那天看到你站在社团活动室门口倚着门时,唇边牵着意味不明似笑非笑的弧度时,黄少天的第一反应是——

    完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和那个女社员靠的有多近,立即从她的位置上弹起来。你看着他跌跌冲冲地向你奔过来,一路撞飞出去好几把电脑椅。

    “你们继续玩,”你颠了颠手里拎着的午餐,想起来时甚至有些期待他惊喜的表情不由觉得没了意思,“怪我来得不是时候,哦不不不怪我不该来。你们玩着,我先走了。”

    “不是的你听我说……”

    “听你说什么?你不需要解——”

    “前面打团她的节奏跟不上然后社长让我带她练一下,结果发现她几个操作不对我们正好同职业我给她示范了两遍,你来的时候我刚结束示范正在跟她说怎么连贯操作,没别的什么的!”

    这是什么骚操作?剧情是这样的吗?

    也许是太久没见识黄少天的语速了,你根本来不及打断他的话他已经清楚地解释完了。反倒搞得你一愣一愣地,不知道是该装作听不懂还是直接走人比较好。

    “……”

    你只知道你因为黄少天丝毫不差的完美解释而更觉烦躁,心底莫名生出的不爽憋屈让你恨不得用手把它们狠狠地剜出来抹掉。

    当然,在此之前你要先把黄少天的舌头拧下来。

    “所以你别生——等等,你在生气吗?”

    上一秒还紧张解释着的黄少天,下一秒忽地眼角挑上兴奋的光彩。一双眼睛眨了眨仿佛想立刻听到你的回答,让你有种见了鬼的嫌弃。

    “谁在生气?生什么气?有什么好生气的?”

    这话越说你自己也越觉得不对味,似乎抑制不住地透着酸气。

    “我是说我并没有生气——”

    “你是在吃醋吧?”黄少天抓紧了你的手腕,语调也不觉间上扬,“是的吧?你是因为我跟别人靠太近了而吃醋吧?”

    “你、你别瞎扯,我吃什么醋啊……”

    “真的没有吗?一点也没有吗?”他仍是追问着逼近,你轻抖了抖长睫向后退着,“你就一点也不吃醋?那你为什么……”

    “我……”

    “……没有。”

    黄少天也没再追问下去,只是渐渐松了手。腕上的温热消散,不由心下也一凉。他有些尴尬地笑笑:“哈哈我想应该也是……你先回去吧我下午还有社团训练呢在这儿也没办法陪你。”

    你不是没有看到黄少天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可你不懂明明是你最该闹脾气的时候,为什么他却好像赌气般地拉远了距离。

    你还恍着神,他已然坐了回去投入训练。

    一眼都没再看你。

    你不知该向前一步或是扭头离开,只是望着黄少天沉默地坐在角落里,屏幕幽幽的光扫在他脸上,反出寞落的白色。

    心下的烦躁和憋屈于无声里洗去,仿佛有什么东西渐渐浮出水面。

    你想,你也不是不明白。








    “你……怎么在这儿?”

    瑟瑟秋风里,黄少天一眼就认出那个靠在路灯下单薄却不削瘦的身影是你。你的身体缩在风衣里,脖子却伸长了不时张望。

    会不会,你是在等他?

    黄少天这样想着。

    “你回来的可真晚啊。”你掸了掸衣上的灰尘,对上他闪躲却难掩关切的目光。蓦然地,你笑了。

    煞是洒脱,诚白坦然。

    “能麻烦你们先上去吗?”你冲着与他同行回舍的朋友抱歉地点了点头,“我有些事想跟他说。”

    “有什么事非要那么晚了还特地跑来啊?大秋天的晚上气温也不高你穿那么少别感冒了,我先送你回去明天早上我接你下课再说好不好?”

    旁人散尽,黄少天即便仍有着别扭复杂的心情,见你鼻尖泛红目含氤氲便捺不住地又担心地软下语气絮叨起来。知道你向来怕冷,他作势就要脱下外套往你身上罩。

    “小金毛……”

    黄少天忽地就愣住了。

    你走近两步,双臂环着他的腰抱住他,脸埋在他胸口。黄少天衣服里的温热转眼驱散寒凉,你贴在他心口喃喃唤着他。

    “啊、……啊?”

    “我得跟你承认个事儿。”

    “什、什么?”

    黄少天打结巴你倒是第一次见闻,不由鼻间轻漏笑音。抬起头,恰见他耳根已难掩绯红,圆圆的眼瞳里酿着惊羞,煞是可爱。

    好像就这样,没了脾气。

    你清了清嗓子,顾自说道:

    “我得先承认,今天中午看到那场景我是真的有……呃……就生气不爽憋屈烦躁……好吧就姑且归总为吃醋。你是不知道你们那时候靠得有多近好吗!”

    “……反正想想我是你女朋友啊吃醋也没什么不对的嘛……”

    黄少天的眉眼已经绽开,唇角微微上扬不加掩饰,似是要说什么却又被你堵了回去:“先别急着笑啊,我要说的还没说完呢。”

    “咳咳。”

    “现在我要说正事了,你准备好听了吗?”































    八、























    黄少天想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那个晚上,那幢楼前,那个女人对他说:

    “也许是你真的对我太好了,使我的接受变成了一种习惯。你又从不曾问过任何让我为难的话,久而久之我几乎都快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件事。”

    “直到今天中午我才反应过来,原来我也是……在乎你的。下午我思考了很久,才发现其实我已经把你当做生命里不可以缺少的人了。”

    “我想,或许这就是喜欢。”

    “你不必等了,因为我……咳咳——”

    “听好了啊!小金毛。我只说一次,过期不补啊!”

    “呃……”

    “因为我也爱你。”

    “是真的、彻底地、很爱你。”
    








    回应你的是黄少天的吻。

    从青涩的横冲直撞到渐入佳境的交缠推弄吮吸碾磨,他仿佛用着一个克制许久无限深邃的吻来倾诉他的喜悦与激动,他的回应、他的感情,全融在绵长而深情的亲吻里。

    这是黄少天第一次吻你。

    直至你因缺氧而头晕腿软,他才不舍地放开你的唇。你们的呼吸都沉沉地颤着,似是积藏经久的情感迸发后的蒸腾。

    他看向你,你猜算是明白什么叫做满眸瀚星充纳宙芒。在黑夜里他的双瞳是那样明亮,直直渗到你心间,一片开阔晴朗。

    “你、你你你——不能再后悔了!”

    只觉整个人被他紧紧抱在怀里,心口相贴仿佛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那头柔软的金毛在你颈窝里蹭挠,惹得你再崩不住笑得满溢。

    “后悔什么啊?你现在倒是可以后悔……”

    “怎么会!我、我真的是庆幸都还来不及呢!中午我真的要以为你是一点儿也不爱我,都快灰心了,可是我也没有放弃啊!因为我真的是——”

    “没办法不爱你啊。”

    没办法不爱你,他说。

    感动、感激、和爱,一时间全全涌上心头,黄少天直白却无比真实的告白一如他当初向你表明心意时一样。你觉得你可能再也找不到这样一个人了。

    这样一个任时光如何往复,仍爱你如初的人。

    “嗯,我知道。”你轻笑着,语气很是骄傲。

    黄少天在你耳边细细琐琐地说着他有多高兴,又有多庆幸。而你不再说话了,安安静静地听着,偷偷地笑着。

    你想,你愿意他把往后所有琐碎都道给你听,只道给你听。








    “喂……小金毛?”

    “啊?怎么了?”

    “你能不能先松开我一下?”

    “不要不要不要你让我再抱一会儿。”

    “噗嗤,松开啊笨蛋。”你哭笑不得看着他撇嘴的模样,勾住他的手臂,故作不悦,“因为你今天中午好像有闹脾气,本来说好一起吃晚饭的也没有来找我,我现在有点饿。”

    “你是说你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吗?!你不知道——”

    你一个眼刀甩去,本还想絮叨你的黄少天立即改了口,咧开嘴露出尖润的虎牙笑着,殷勤地搂住你的腰讨好:“不不不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不来接你吃饭的,那么晚一定很饿了吧?”

    “是啊可饿了,给你个机会将功补过,想想带我吃什么去?”

    “好好好!我跟你说啊其实晚上学校门口好吃的可多了……”









    自从你和黄少天真正成为情侣之后,从前还能假装假装正经的人彻底改了口,以至你发现许多“弊端”。

    “媳妇媳妇今天下课要不要去吃酸菜鱼?”

    “媳妇媳妇我训练结束早了,下午来剑道部探班吧!”

    “媳妇媳妇下礼拜我们要和别的学校打比赛,你也来看吧!”

    “媳妇媳妇……”

    正盘腿坐在床上一边腹诽吐槽,一边往嘴里塞着黄少天刚给你剥好的核桃仁的你,好像嘴里的是蜜饯一样,嚼着嚼着甜味就跳上了嘴角眉梢。

    “媳妇你想什么呢笑得那么贼。”

    没清净多久,黄少天已经半裸着上身披着浴袍从卫生间走了出来。八块腹肌的要求虽然苛刻,但男神的基本配置人鱼线的轮廓在黄少天身上看上去还是十分诱人的。

    你对黄少天的身材还是很满意的,该硬的地方硬,该软的地方软,抱着睡觉就像抱了个巨大的抱枕,任你拿捏。

    发梢还沾着水珠,他已然爬上床从身后拥着你。鼻尖蹭着你的脸颊,落下一滴滴晶莹顺着你的脖子蜿蜒而下:“是不是看呆了?怎么样身材好吧?”

    “少臭美。”你故作嫌弃地后挪几步,扯了桌上的毛巾盖他脑袋上轻轻蹂躏,“我在想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那么黏人?现在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以前哪儿敢啊?”黄少天哪儿会乖乖坐着任你擦?不时凑上来香你两口又被你拍回去,“要是那会儿你嫌我烦了我们哪儿还有今天啊?不过现在不要紧了,反正你跑也跑不掉后悔也后悔不了,也喜欢我喜欢的要死——”

    你无力反驳,因为你确实是很爱他。

    “行行行,喜欢你喜欢的要死。”你无奈地在他目光的强烈要求下献上双唇,几经辗转缠绵后再次打掉黄少天不安分的手,“行了,小金毛乖乖让主人帮你把毛烘干。”

    黄少天却紧紧囚住你的腰,往床上一滚欺身压倒。零碎的额发一缕一缕稀释他眼里的炙热,少有的平添性感魅惑。

    “明天就要回学校了,主人今晚要不要临幸我一下?”

    黄少天是妥妥的机会主义行动派,但凡只要他认为时机合适就再没给你反抗拒绝的机会。密密麻麻的吻已漫上肌肤一路吮过肩线向下,碎发挠在你的颈窝酥痒难耐,轻而易举将你抽了力气。

    “今天很累了……嗯……改天再说吧……”

    “放假那么久见你的机会已经很少了,主人今天就开点儿荤吧?好不好?”舌尖滑过锁骨指腹在你腰腿间游离,你嗔怪却地瞪他一眼,他却仿作委屈的样子,“汪……”

    亲生经历证明,在你没跟一个男人上过床之前,绝对不要被他纯良无害的表现给欺骗。

    “嗯……黄少天你别……唔——”






















   
    九、














    “诶你们看看看看,那个是不是就是G大队的剑客啊!”

    “原来本人长那么帅啊,前面个人赛那波操作真是太骚了。原来帅哥打游戏那么厉害啊!”

    “好像人也是大三吧?比赛结束去问个手机号吧说不定就给了呢!”

    你也不是很想坐在这里听身边的热(hua)血(chi)女观众毫不在意形象的高谈阔论。要不是某些人前两天硬塞给你张“全国大学生荣耀联赛”的票,并接连每天再三嘱咐你一定要去,你才不会在毕业考来临前牺牲复习时间在这里傻坐着。

    “咳——”你轻咳一声,觉得有必要把这些做白日梦的少女点醒,“你们就没想过万一人家有女朋友了呢?”

    “怎么会?人家都没公开承认过,女朋友也没出过面。要么就是没女朋友,就算是有多半也没那么喜欢,说不定哪天就……”

    你挑眉,身边的人都在欢呼赞叹,看向投影大屏幕上的小剑客华丽利落地又斩获敌方一名猛将。随即漫天的文字泡铺散开来,挡住了一波精彩的战斗。

    画面太过熟悉,你不由笑出声来。








    “哎哎哎看,来了来了。”

    “果然近距离看真人也是很帅啊。”

    “谁先去探探情况要个电话?”

    比赛结束的很顺利,G大的队伍在喻队长和黄少天的精彩表现下稳定进入四强。参赛者们一出来,就被团团围住,架势堪比明星的机场接机。

    “我。”你笑眯眯地在她们鼓励欣慰的目光中上前几步,笑意浅浅不知其意,“我去问他要。”

    你轻而易举挤到黄少天视野里,又或许是他的视野里永远有你。他望及你的身影,隔着人群推搡也已要笑开。

    就像与你隔着十万八千里的太阳,落在你身上的光依旧那么暖。

    “小金毛!”

    不响,却足够黄少天听见,走过来。

    “亲我。”

    你觉得那几个女观众说得也不算完全扯淡,你想你需要一些硬性的足够分量的东西来震慑一下那些蠢蠢欲动的少女。

    “啊?”

    你抬着头看他刹那惊愕的样子,故作不悦地皱眉:“哦你是担心影响你的女粉丝缘呀?那好吧,就当我是你的一个私生饭提了不当的要求——”

    “行啦媳妇你可闭嘴吧。”

    然后黄少天堵住了你所有的余音。

    黄少天每次吻你都吻得特别认真,仿佛每一次唇舌相接都倾注了他所有的情感,是他无处安放的话语的另一种表达。

    他毫无保留,不留余地地在爱你。
    






    众目睽睽里他紧紧拥住你,亲吻你。

    喧嚣浮世中你定定牵着他,伴着他。

    这个时候,他的世界里只有你。

    黄少天你知不知道,我是真的很爱你。






    
    “你就不问问我刚才为什么这么做?”

    黄少天把钱给了推着冰激凌车的老板,递给你一只杏仁味的圆筒。趁机向你索了个吻后自然地揽上你的腰:“啊?为什么要问?媳妇特地献吻有什么不好的吗?”

    “……前面你的女粉丝们在我面前讨论要你的手机号聊的热火朝天,真的看到你出来了又畏手畏脚的不敢了,我只好委屈自己给她们示范一下怎么样获取黄少天的芳心。”

    “哎?没想到我竟然这么招人喜欢啊哈哈哈……”

    “黄少天。”

    “那也只对媳妇忠诚无二,别人这样索吻我是看都不会看一眼的!保证!”

    “噗嗤——”

    “不过媳妇你刚才是吃醋了吧?是的吧是的吧?”

    “……为什么你那么计较吃醋这件事啊?”

    “因为那证明你非常爱我啊!”

    你一怔,侧头看向黄少天舔着冰激凌的样子。恍然间明白了那时他为何会忽然地赌气沉默。

    如果一个人付出的爱得不到半点回应,那该会是多辛苦多沉重?想必那段时间的他也曾在无数次放弃的边缘徘徊吧。

    “幸好。”

    “啊?幸好什么?”

    黄少天的五官比起初见时好似又张开了,个子也又高了些。青春对他来说仿佛是无限的,永远贯穿着活力和冲劲。却又把所有看不见的细腻和温柔不知不觉融渗到你的生活里。黄少天这个名字,就这样贴在了你的终生履历上。

    如果哪天要把它抹掉,

    又会是怎样剥皮抽筋的折磨。

    “没什么。”

    黄少天不知道你突然意识到了很多,你也不知道黄少天比你更早,更深刻的意识到了这些。你轻轻歪头靠在他肩膀上,笑意悉堆眼角,“牺牲掉了我的复习时间,想想怎么补偿我?”

    “前两天不是说想吃那家的烤肉嘛?我已经定好位置啦……不过既然今天已经那么累了就不复习了吧?反正媳妇那么聪明毕业考只要60分不就行了嘛随随便便就能拿到的啦……”

    夕阳西下,霞光铺满天际,染红洁云蓝幕,黄少天和你走在街上,影子拉得很远很远,不知何时在你们看不见的地方相缠相绕,再分不开。

    “媳妇,吃完饭挺晚的了,不然……今天就不回去了吧?”

    “你大概在做梦。”


























    十、














    “喂,媳妇我今天在B市呢,比赛已经结束啦我们赢了哦!队长说再玩两天我们就回G市,有什么想买的吗我给你带回去……”

    “没事你好好玩。”

    “媳妇你怎么了?这声音不对啊?你那边怎么闹哄哄的?是不是生病了啊人难受吗?去过医院了吗?”

    “……我没事,就是出了个小车祸——”

    “什么?!”

    黄少天的声音骤然提升险些刺破你脆弱的耳膜,吓得躺在病床上的你一个激灵扯到腿骨的伤痛的龇牙。

    电话那头窸窣一阵,黄少天的声音再传来的时候已没有了惊慌失措的乍莽:“媳妇你现在在医院吧?医生怎么说?你别怕我现在让队长帮我定了最快回去的机票……”

    本以为性别和年龄的原因,你照顾黄少天会多一些。可交往这几年,黄少天的心智和能力竟远远超出你的想象,反倒把你养成肩不能抗手不能提洋娃娃。

    黄少天也是个很矛盾的人,他既跳脱又话多,却也既细腻又冷静。

    而他的所有面,都毫无保留地展现给你,不加防备。

    “没事儿你玩着,我就是点小伤……”

    黄少天没再给你口是心非的机会,嘱咐了许多又让在G市的朋友先过来照顾你,便匆匆去收拾行李了。

    少了他的声音,病房里突然很安静。









    毕业以后你们都很顺利地发展了事业。你被推举去了市政府做翻译官而黄少天凭借“大学生荣耀联赛”的优良成绩,与G大电竞社队长喻文州一起被签到了本市荣耀当家战队“蓝雨战队”,几年里二人很快成了核心王牌。

    你们并没有忙于工作而疏远感情,因为工作都是忙一阵,反而比在学校时黏在一起的时间更宽裕了。即便战队有宿舍,黄少天也是经常赖在分配给你的房子里,最后宿舍也退了直接过上了同居生活。

    平时黏腻不察,现在空下来却没有黄少天在身边,你竟觉得寂寞得慌。

    翻了翻手机的相册,你们的合照很多,比起你黄少天更爱拍照。第一张照片上黄少天的虎牙和笑眼格外耀人,你记得当时他说:“因为特别喜欢你,所以在一起的时候都想拍下来,以后老了慢慢看。”

    “因为特别喜欢你……”

    你轻声嘀咕,眼底柔柔泛出暖意。指尖轻滑,恰瞧见一张照片上难得黄少天没有展露笑颜,撇着嘴一脸委屈难过。而你哄好地亲着他的脸颊,眼角眉梢皆是甜蜜。

    那张照片,是黄少天第四十次和你求婚被拒后拍的。

    “反正我们现在这样结不结婚都没差,何必那么麻烦?再多享受几年二人世界不好吗?”

    你和黄少天正式交往到今年是第七年了,却一点痒的迹象都没有。期间黄少天不是没变着法子跟你求过婚,都被你用这句话搪塞过去了。

    其实是你多少有点担心,怕结了婚哪天黄少天若是不爱你了,他还有很长的路能与别人一起走过。

    而你却不会再爱上任何一个人了。






    “叮——”

    正出神,手机屏幕上忽地跳出一条信息。点开一看,是密密麻麻啰啰嗦嗦洋洋洒洒的注意事项和如何照顾自己的条律,一看就是出自黄少天的手笔。

    尽管有许多不必要的废话,却细致入微。

    这样一个人,又怎么会轻易地放弃你。

    你指腹轻抚过屏幕上黄少天的笑脸,那一双圆杏眼眸里是因你而绽的光彩。它们久久耀目,任凭万千星辰不能与其争亮。

    或许,你已经有了决定。







    夜幕拉起,晨色褪去。

    一帘晚霞洋洋洒洒地漫铺天际,逐散了烈日盛光,牵出一朵烧云是最美的颜色,正对着窗口,染红了你的瞳孔。

    “碰——”

    “媳妇!你怎么起来了快躺下这时候应该好好休息啊——”

    “嘘,这是医院你别吵着别的病人。”你嫌弃地笑着任黄少天将一瘸一拐的你抱到床上,栗色的眸子里即是忧心又是宽慰,你揉了揉他的头,“你迟到了,这都晚上了。”

    “是是是,没办法机场过来的路上堵车……”你从不认为黄少天会欺骗你,加上被他扔在门口的行李箱为证就更没理由怀疑了,“今天医生来看过了吗?有没有哪儿疼?”

    “多大点事儿,好像就是腿骨折了而已。过两天做完全身检查就能回家静养了。”

    黄少天的瞳眸永远是暖阳般的光亮,精神似乎很好地揪着你问长问短。若不是他眼下的淤青太过明显,怕是你都要忘了他正身怀着长途飞行的疲倦。

    “行了,我没事。”你一把拉过他到病床上,强迫他躺上来靠着你休息,“你先睡一会吧,醒了我有事和你说。”

    “好。”

    不知是感知到你要说什么大事,又或是实在支持不住倦意。黄少天毛茸茸的脑袋搁在你肩上,很快呼吸便沉了去。

    余霞冗长,柔了你满眼。
    








    “唔……媳妇……你怎么又起来了……”

    黄少天醒来所见的,便是你又站在窗边。背影融在墨紫夜色里,皎月勾出你纤长的影子,直直印到他眼底心上。

    “黄少天。”

    “啊?”

    “我这腿伤了,每个十天半个月也好不了,工作那边准了我的假。反正闲来无事,往后几天你有空吗?”

    “有啊,我比赛结束也放假了。不过你这样我们也没法出去玩啊——”

    “过两天选个日子,我们把该领的东西领了吧。”

    “啊?……难道——”

    “我是说,”

    “过两天有空的话,”

    “一起去领个证呗?”























    末、












    我要把你的影子留下,

    切碎晾干再腌成咸菜,

    等到我老的时候下酒。

    
    








    “黄少天,我觉得这个孩子像你。”

    “诶?为什么啊?你看他长得小小的白嫩嫩的明明就跟媳妇很像。”

    “……医生说他已经连着哭了两个小时没停过了。”

    “……”

    “我都这样了,作为一个父亲你难道不该承担起哄他的责任吗?”

    “我、我我不会啊……”

    篮里婴儿分明是气量微弱的奶音,却中气十足地嚎啕哭喊不决。你虚弱地半靠在床上看黄少天手足无措地推着摇篮,这没轻重的推摇反叫他哭得更惨。

    “你别推了,”你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又是心疼又是苦恼的表情画在脸上,精彩得很,“小孩子都喜欢抱的,”

    “你抱抱他。”

    “抱、抱……怎么抱?我不敢啊……他那么小小一个我就怕我这毛手毛脚地别给磕着碰着了……”

    斜光掺着揉碎的温暖悄悄地渗过玻璃,无声间浅浅覆在父子二人的身上,深深刻在你的心上。小小的只影落在黄少天眼里,驱逐那里原来的慌张懊恼,静静染开成一片新的天地。


    你只见过张牙舞爪的黄少天对两个人俯首听命。

    一个是你,还有一个——

    “哇——”

    “哎哎哎我不是抱了吗?他他他怎么还哭啊!媳妇这、这这这怎么办啊?好了好了别哭了乖哦,你再哭我也要哭了呜……”

    是你们的混世小魔王。


    你忽地就湿了眼眶,又将水光氤氲回眼底。唇角微微弯起,柔软地笑着:

    “小金毛,过来。”
    
    黄少天抱着“高分贝循环喇叭”一起走到你身边,哭声哄声乱成一团,你却觉得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宁静。

    你接过襁褓,轻轻哄晃着,黄少天目不转睛学着。似乎宝宝还是更买你账一些,不多时便沉沉睡了去,黄少天仅是看着也松了一口气。

    “媳妇好厉害啊……”由衷赞叹。

    “过来点,我教你。”

    黄少天乖顺地坐到你身边。

    “啾——”

    一个清晰的吻落在他脸颊,软软柔柔。

    黄少天眼湖深处泛起粼粼波光,是名为你的风荡起的涟漪。

    “学会了吗?”

    














    人生路漫漫,我们会错过很多东西,

    一场电影、一辆末班车、一个机会、

    但令我庆幸的是,没有错过你。

















































    “请让爱情相信你,直到被分离。”
     
                    ——《请让爱情相信你》








































      End.

【叶修x你】:殊途共归(点文,应援段子向)

     为即将高三的宝宝奉上鼓励和支持👉@巧克力味的牛奶饼干

 






    叶修很忙,你知道。
    你也知道,你很想他。














    面临高三的这个暑期,依旧不在叶修身边的这个假日,你烦躁不堪。预习资料横错乱堆,指腹千万次划开屏幕却无人来件。你丢了手机,合了书本,欲摒除杂念。却不由得承认,除了焦虑,还有失望从心底蔓延开。

    叶修,他大概是死了吧。

    月影清霜坠落屋里,如水凉薄也驱不散夏日焦灼。恰是赌气腹诽之时,心念的手机铃声蓦然奏起,你无法否认当时心下片刻猛烈的雀跃。
    是叶修?

    是叶修。

    “……喂?哪位?”

    “劲装,手机没来电显示?”

    “……哦。”

    “想哥吗?”

    “不。”

    “那成,算我白想你了。”

    从认识以来,你只见识过叶修那张嘴里吐出过花样百生的垃圾话。纵是难能深情的蜜语甜言,也不免被他的油嘴滑舌几经辗转,掺了调戏意味。

     可你就是喜欢的不行。

    你能听出他声音里的疲惫,尾音捎着的点点零星笑意,足以在你眼前勾画出他的轮廓。一颦一笑,便生了万种滋味。

    “很想你啊,”

    “可今年嘉世能否三连冠在此一举我也知道。”
    “你忙好了,记得别太累了身体重要。”

    你跟叶修同岁,认识五年,一路看着他、陪着他从离家出走一无所有,到嘉世王朝冲击卫冕。

    你知道他的坚持。

    一番话说得深明大义,却愈言愈轻心头酸涩。桌上书页被空调的风吹得翻动作响,拂过一页纸,露出草稿上铺满的“叶修”二字。眉目沉沉遮落,喉口梗阻难语。

    每每你的识大体都会感动自己,却深深地希望他能识破你的伪装。嘲讽也好,心疼也罢。只言片语的关切,总好过夏风里寥寥无声的孤寂。

    “你马上高三了吧?”那头沉默半晌,低沉磁哑的声音钻过耳膜,“你是个多努力多好的姑娘,好好念书应该会走的很顺吧。你跟哥不一样——”

    “叶修你想说什么?”

    你忽地急了,他的语气怅然如叹,叫你越听越不对味。

    那头却仿佛料着你的紧张,轻笑一声:“这傻丫头想什么呢?”半晌你沉默,他的声音如陈坛老酒带韵,麻醉你的大脑,“听我说完先。”

    “我跟你不一样,文化上确实没你那么优秀,当然哥知道你肯定不会嫌弃的。但正是这样,我更想打好荣耀,夺冠、挣钱,让你也为哥高兴骄傲,然后最好再投怀送抱。”

    “起码得足够格当你男人不是?”

    你鼻尖泛酸,抑着呼吸的轻颤。

    他几句话说得轻巧调笑,可那之后包含了他怎样的决心,多少年的坚持,你都明白。即便彼此走在不同的路上,他还是义无反顾地,许下了你一个未来。

    “我们都有自己拼命努力想去得到的东西,你我都知道接下来一年对你来说有多重要。虽然我没参加过高考那麻烦玩意儿,但你没办法避免。”
    “哥这不是怕魅力太大,影响你学习嘛?”

    “不过你这拼命三娘的性子,怕是没那么容易影响。”

    “啊……怎么说……啧就知道安慰人是件麻烦事儿。”

    已是泪欲夺眶言语梗塞,却听他良久沉默后说:

    “呃……”

    “加油吧,去做你想做、该做的事。”

    “要是真那么累,”

    “大不了哥养你。”

    一线灼烫泪珠翻腾滚落脸颊,一泉温暖淌淌流入心间汇聚成河。从窗口眺下,即便天际茫茫紫黑,仿佛也能望见蜿蜒之后那条光明的路。

    那条路上,叶修从很远的地方而来。

    然后牵着你的手,向着共同的方向,远去。
   















    愿我们都能荣耀归来,得偿所愿,
    共携一生。






















      End.
















    祝即将高三的学生都能以最佳的心态面对接下来的一年。愿你们的付出都能得到理想的回报❤

【王杰希x你】:有一种爱情

    【老规矩的作者有话说】: 

    其实我觉得王杰希的性格特别难拿捏,尤其是在他的自制这一点上,一不小心就容易处理成冷漠啊……怀着爱和敬仰还是努力尝试了。

    这里根据原著,倾向把老王处理成一个伯乐的形象。况且王队这样的人不太会遇到一见钟情的情况,即使有心动,他也需要观察和相处去确认感情。

    我向来认为面对不同的人物,每个人都理解和剖析都会有不同。希望我能尽美地将我脑海中的王杰希呈现。如果大家认为有OOC的情况,轻微的话可能是看法不同,要是严重的话欢迎随时提出啊!

    成文时间较长,因为去深悉人物加上修改花了很长时间。本来想拖到老王生贺再发的,但是觉得意义也不大,无论何时都是献给大家的,就提前发啦。

    若是喜欢,请劳烦鼓励一下点个小蓝手和小红心哦>O










    娱乐圈       AU        结局不算HE不算BE(可自行脑补偏开放式)






















    序、










    龙舌兰,性烈,很少会有女人的喜欢的酒。

    可你却爱的要命。

    透明液体顺喉管而下,穿肠灼心,残忍而热情。可辗转唇舌上强烈的青草气味,总叫你顾不得它的刺激危险。

    一杯饮尽,愈停留愈空剩回味。 
















    一、






    并不是所有酒吧都喧嚣嘈杂。

    蓝紫的昏光将空气中的尘埃漂得朦胧暧昧,台上女歌手的爵士嗓很雅致,纤长的手指扫过吉他弦,拨出几枚飘忽的音符。她醉在烟酒里的眼神比歌声更动人,像在探索更悠远的东西。

    你持笔的手一顿,忽得觉得她很像以前的你。一样有着追求,一样桀骜不羁。

    角落不得灯光临幸,也少烟声纷扰。圆桌上是一副画板,几张白纸上勾出台上孤寂耀眼的画面。唯有桌边独立的一杯龙舌兰,才能让人想起这里是放纵宣泄的酒吧。

    你轻嘲一声,笑容在昏暗里显得惨白。






    “咔——”

    身后的门被打开,你皱眉挪了挪凳子。因为方便进出又安静,老板娘把你的位子安排在了酒吧后门的角落处。唯一的不便就是偶有他人进出需要迁动。

    湿热的夏风挤开室内的温冷,带起你的头发挠得后颈不适。半晌无人进来,你想怕是谁开错门了,正想回头关门。

    “……”

    黑色的衬衫是一片霓虹夜色里的冷调,落在你玄色的眸仁里冻结了所有火光。浅棕色的短发偶有被风吹动,好像就挠在你心上一样不痛不痒。那张极富特色的脸被口罩遮去大半,只剩一双眼睛。

    若是从前,你早就笑出了声。

    也许是酒的腥甜凝久未消,喉口烈火灼烧,又一次疼得说不出话。

    原来,无论隔了多久,都抹不掉。






    “都是你画的?”

    王杰希在面前的高脚凳坐下,视线聚焦到舞台上,已然换了个歌手。你无话,只是将酒杯重新端起,往灌了两口。

    只有胃翻腾了,心才能消停。

    王杰希柠色的瞳眸一滞,声音低沉:“这是你画的。”这次他似乎不需要你的回答,是句陈述。

    画纸的最后一张坦然地铺在桌上:缥缈的烟雾后站着个人,清冷的白光聚在他身上,好像坠凡的天神。话筒轻靠嘴边,即使是画作也能听见婉然袅袅的乐音。

    只是太过渺茫,满目白茫后看不清他的面容。

    你目色一沉,放下杯子的声音有些响。杯中残酒溅出几滴,落在纸上晕开泛黄。你收起画纸理到包中:“技艺拙劣,不堪入目。”

    真是令人惊异的声音,一个个字就像从声带里拧出来的一样干涩枯涸。仿佛是从未历逢甘霖的沙漠,被风沙黄图摧残的悬崖深壑。用你自己的话说,应该是“不堪入耳”。

    “不,画的很好。”许是你的声音吓到他了,王杰希的睫毛轻颤一下,望向你的眼神隔着绚旎的灯光也变了味道,“你去了哪里?为什么画画了?”

    他说什么你都不再应答是从什么时候留下的习惯呢?你把包背到身后,视线从他身上略过,已将那轮廓印在心底很深的地方。

    臂上一凉,王杰希骨节分明的手扣在你肘间。不甚用力,却挣脱不开。他触及你时就像有魔法,将你的每一滴血液冻结,再难挪一步。

    酒精的作用终于发挥,刺得大脑皮层泛疼。你合起眸子,漆黑将晃眼的色彩隔绝,孤寂得冷漠。竟是,连回头对上他的眼睛都觉得乏力。

    “我已经不能唱歌了。”

    “还留在那儿干什么。”

    “除了画画,我还能做什么呢。”



























    二、












    如果说生在这个时代,没有听说过王杰希名字的,只可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音乐绝缘体。

    小到商场BGM,大到全球演唱会。王杰希就是这个时代音乐的主宰者。无论其他人拥有怎样的制作豪华的团队,只要他一发歌,各大榜单的 Top 1 毫无悬念。

    不同于现在的炒作和修音,王杰希出道伊始就凭借宽阔的音域和华丽的技术成为了国内公认一线歌手。又因清冷禁欲的气质收到国内外歌迷追捧,一跃成为国际新星。

    专业人士的高度评价和群众的认可让王杰希当之无愧地成为了音乐届的“王”。

    偏偏这样一个极具神秘色彩的人物,在别的歌手都钻在家里写歌,力求一鸣惊人的时候,倒喜欢在闲暇之余占着酒吧角落点上一杯果汁静静听歌。

    而你,也是在那个时候碰到王杰希的。






    “I know that it might sound strange
But you made my seasons start to change……”

    你想上天待人是公平的。你不善读书,却生得一身才华。音乐,绘画,写作都是信手拈来。毕业以后尽管文凭不高,也凭借艺术造诣成为这条街上最炙手可热的驻唱,混得风生水起。

    而你最引以为傲的,是你的嗓子。

    吉他间拨弄出的弦音,鼓间蒙重的朦胧厚重,键盘上清朗优雅的乐声;待到你张口,沉宛慵懒的声音把一切都衬得华丽迷离。张弛有度的技巧,低而不哑的嗓音,这些父母赐予的条件被你玩转得炉火纯青。

    但你不愿意,就在烟酒迷生中混吃等死。

    你切实地明白古代才子满腹经纶却怀才不遇的悲愤。

    直到老板娘神色怪异地告诉你:“那里有人找。”






    “你是——?”

    你想你很难忘记,在昏暗中那个穿着白色衬衫,领口的扣子一丝不苟地系着的男人。他的清冷莫测与喧闹凡俗的场景格格不入,可他就坐在那里,淡然自若地浅酌杯中果汁,像在品陈年红酒一样优雅。

    就算再有眼无珠,当他转过身正面你的时候,看见那双富有特色的眼睛你也认出了他的身份。你轻咳一声掩盖脱口而出的笑,扫了眼四周:“老板娘说你找我?”

    王杰希的视线落在你身上,淡如萍水,却总让你悉觉几分肃然,似乎是在观察你。那双眼睛看得你总是想笑,却因保持着尊敬而强忍。

    “有兴趣做职业歌手吗?”

    你一愣,对上他的眼睛也没了想笑的冲动。王杰希的神色始终未变,泰然安之地任你考究的目光冲刷。

    “好啊。”

    你扬起唇角,好似在灰蒙的浮华里开出一朵妖艳的玫瑰,笃定而自信。同时,也在王杰希生命里添上一抹亮色。

    他是认真的,你也是。

    两句话,就把你们的命运牵引到一起。






    “很好笑?”

    你坐到他对面,被他的话一惊。才反应过来他将你前面迫溢而出的失敬的笑意都看在眼里。你撩了撩头发,掩去些许尴尬:“有点。”

    柠色的眸子淡淡撇了你一眼,看向你手里杯中的褐色液体。眉头不经意地一簇,细微的动作都有不怒自威的味道。

    你碰了碰他面前的杯子,悦耳一声清脆。笑道:“不要告诉别人这是红茶哦。”红茶里漂着几块冰,像极了威士忌的透彻浑厚。

    酒精对嗓子的伤害多大,你再清楚不过。

    “不过,为什么会找我?”

    “面相好。”

    这个傲岸如高岭之花的男人这样说道。

























    三、

















    如果说王杰希是疏冷清丽得如水中月千山梅的云端之人,你大概就是满身烟火气息的尘世妖精。而当各大媒体把你们两个都名字捆绑在一起送上报纸头条的时候,强烈的视觉冲击总能使其他版面黯然失色。

    “乐坛天王——王杰希成立微草工作室!”

    “微草工作室签约首位艺人!”

    “王杰希演唱会神秘嘉宾!微草力捧艺人!”

    娱记们总是能把小事经过打磨吹嘘变成独家新闻。当然,造成这么大的声势,也不否认有工作室宣传的因素在。

    你端着新一期的娱乐周刊,也是一惊。演唱会那天你倒没觉得,但今天封面上一看,你和王杰希站在一起还真是……火花四溅。

    他脱俗绝尘孑然而立,你慵懒妩媚风情万种。王杰希的清远的声音荡于空谷悉穿天际,你低沉的嗓音如陈久的红酒越品越香。你们相似两个世界的人,相互碰撞迸出别样色彩。

    不觉地手指触上纸面,抚过灯光下王杰希的眉骨五官,身形轮廓。他轻轻地微眯眼眸,徙转出淡漠的微凉,总是酿着一汪寒冷,清醒得不像话。只有堕在他的歌里,才能体会片刻情感。

    “人就在这里,用得着买杂志?”

    王杰希脱下口罩和大衣,镉绿的颜色落寞地挂在桐木衣架上。身后的助理见你,打了声招呼就忙去了。不意外,王杰希身边从来没有偷懒的机会。

    “工作室里本来就放着的,顺手拿了看看。”你拿过他的保温杯递给他,像没事儿人一样半靠在沙发上懒散地看杂志,“去录音了?”

    “没有,谈新专辑的事情。”室内不像外面寒冷,王杰希把毛衣的袖子往上挽了几寸。见你闲得过剩,眉间一动,“你的新专。”

    “怎么还劳烦你亲自去谈了?”

    “拍海报回来正好路过,说了两句。”

    “哦……”你收起散漫的态度,坐到他面前,“歌已经写好了?”

    “嗯,让你经纪人安排一下行程。”他没详说什么,目光从你身上淡淡扫过,吐息间你已明白了他的意思,“以后没那么空了。”

    话是这样说,王杰希的演唱会结束后你倒还真没空几天。

    你环顾四周,是真没有人像你这样空闲。每个人都严谨地恪守着岗位,故微草成立一年不到就能步上正轨,成为小型娱乐单位里的佼佼者,获得不少优质的资源。

    而这一切的根本,都是因为王杰希。






    事实证明在王杰希资历老辣的管理下,微草工作室成功签约了专属的音乐团队。自去年你的新专辑发布后,介于“微草”、“王杰希”的捆绑、优秀制作团队的支撑和绝对强势的实力,成为了炙手可热的新星。

    “创作”,是在你红之前王杰希留给你的两个字。两年内你的才华愈发受到重视,不少人抛出橄榄枝想收入你的曲子,都被经纪人回绝了。

    你也很纳闷为什么比起你这个人,他们更热衷于你的作曲。直到那天经纪人面色不改地说:“不是不想,他们是没这个自信把你挖走。在音乐领域,有哪个人能和我们老板分庭抗礼?”

    你笑出声:也是。






    “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睁开酸涩的眼睛,一片黑暗中隐约是一个人的轮廓。你摁了摁太阳穴,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

    “唔……你怎么那么晚在这儿。”明天一早有个签售会要飞S市,想来也没能睡几个小时,你就索性在工作室打个盹。屏幕刺眼的灯光轧开黑暗中的微尘,将王杰希的面容刻得清晰。

    “录歌录得晚了,回来拿东西。”

    “干嘛不开灯?”

    “断电了。”

    “……”

    























    四、











    “回去睡吧,断电了晚上容易冷。”

    “你不觉得我们很久没见了吗?”

    你的声音在朦胧中愈显轻慵,像是沉梦中的呓语。在窗外寒风的猛响中仿佛就快支离破碎,腾空散去。

    “陪我、待会儿吧。”

    黑暗里沉默半晌,只有窗外天光印进来折出王杰希笔直修长的影子。渐地熟悉黑暗,你能看清他的样子了。他直立着看你倒在沙发上,长卷发凌乱中透着不经意地妩媚,扇了下睫毛,在沙发边上坐下。

    你半眯着眼睛,任他的轮廓模糊。鼻间清淡的味道是被他冠了名的。身上一重,一件外套落到你身上,就连暖中含凉的温度都是久违的了。

    从你名声渐响开始,便是奔波忙碌。每每回工作室或是在录音室遇见王杰希,都是匆匆一督翩然揭过。

    仔细算来,你和王杰希朝夕相对在工作室琴房里探讨曲谱的日子,是在很久之前了。

    指尖被寒气逼得有些僵硬,慢慢、慢慢攀上了王杰希的衣角,柔软的触感绵长温润。他低头看你噙着朦茫浅笑的脸,竟也是怔住好久。

    你得寸进尺地将手环到他腰间,脑袋半靠在他膝上。许是因为忙,他身形单薄纤瘦,枕在腿上脑袋硌得有些疼。可你固执地靠着,深嗅安神的味道。

    黑暗中你闭上眼睛,不去看他的表情。困意席卷,连眯着眼睛都没了力气,睫毛重重落下,一片沉寂。

    你不知道,王杰希本要覆在你发上的手顿了一下,还是放了下来。柠色的瞳仁里是一张沉静安稳的睡颜,没有舞台上的万种风情,没有独自一人时的脆弱黯然。像一只野猫难能的乖顺。

    万种情绪穿插在心底,他的指尖终是抚过你的眉骨。只是一下,缓缓一下。仿佛是触摸易碎的艺术品,小心翼翼。然后决然地抽回手,好似刚才的瞬间是幻觉。但指尖的温度顺着血管蔓延,驱走心间某一处寒凉,清晰地告诉他——

    原来,他也是贪恋的。






    “你就这么过来不怕——”

    “给我杯酒吧。”

    酒吧老板娘看了你一眼,终是给你调了杯果酒:“少喝酒,你还要靠嗓子赚钱呢。”

    娱乐圈说到底是个冰冷的地方,即便有王杰希这尊大神为你铺了条光明大道,但人红总是不能安逸。若不是早上碰巧看了新一期娱乐周刊,你还真不知道自己是这样私生活放荡,靠睡上位的人。

    现在看看,这个曾经喧嚣糜乱到让人头疼厌恶的地方,真是清净又亲切。

    你端着酒杯踱到角落,一坐就从傍晚坐到了深夜。从震耳欲聋的Disco,到抒情醇厚的爵士人声。不得灯光临幸的角落,也无人认出你是那个近期被千夫所指的“歌星”。

    “喝这个。”

    若不是清疏深邃的声音太具辨识度,你甚至要怀疑是不是真的那么巧。

    柠檬澄清的颜色在暧昧灯光的晕染下褪出一抹肃冷,刀斧精刻的五官不做表情不免令人生畏。就和他的人一样,肃穆庄重,疏冷浅薄。

    真的,是王杰希啊。

    工作室的那个晚上你睡得很安稳,可第二天早上五六点助理来接你的时候,只剩一室空旷寒冷。唯有一件连温度都消散的外套是他昨夜存在过的痕迹。

    他的离开是情理之中,可你却意料之外地心里一片空落。

    之后,又是近几个月不曾见上一面。

    你从他指下抽过杯子,清澈透明的液体全然没有缤纷的酒精夺目。晃了晃,冰块轻敲杯壁,清脆却不算悦耳。

    “什么啊……白水?”

    你自嘲的语气让王杰希眸子一沉,在他的注视下你自然而然听话地灌到嘴里。但清冽爽辣的液体入喉,可比过家家似得鸡尾酒来得刺激。一路辛辣入胃,似团火灼烧。

    你猛地咳嗽,皱着眉狠瞪罪魁祸首。口腔泛起一股子雨后野草的青涩,凉麻到极点。看着王杰希经久不变的表情,你苦笑:

    “这酒真像你。”

    “道貌岸然,里表不一。”

    “真是冷漠。”

    赌气般挑衅的语气趁着酒精的麻痹冲在王杰希身上就好像口中的冰块一样化成一滩水,软绵无力。你用尽贬低的词汇,却不见王杰希的眉头动过一寸。他顾自坐下,抬眸将你略显狼狈的样子映得清晰:“别人的话没必要太在意。”

    “不怕有谁拍到你和我在这儿,玷污了你的名声吗?”纤指攀上王杰希的衣襟,猛地一扯。吐息喷洒在他颈间。

    “微草老板歌坛天王王杰希潜规则旗下女艺人,这条新闻不错,嗯?”















     

    五、












    你不知道王杰希听到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

    “您旗下的艺人被拍到和xx唱片的老总共同出入酒店请问您怎么看?”

    “之前有传出您是这位艺人的幕后推手,请问得知这个消息你有什么想法?”

    “对于微草艺人另觅金主这件事情介意说两句吗?”

    一句一句,越来越露骨锥刺。记者原本还伪装着严肃关切的模样,到最后兴奋刁钻的嘴脸一览无遗。每个曾经把你捧为“国内当代唯一真正爵士女歌手”的人们,正光明正大毫无愧色地戳你脊梁骨。

    镜头里刚下飞机的王杰希衣着整洁,一丝不苟。若不是眼下的淤青实在明显,跟本看不出是长途飞行的倦意。他秉持一贯的作风,习惯地和前来围堵的媒体平和地打了声招呼,便再不理会。

    可是下一秒听见他们口中的追问时,镁光灯下那双眼眸刹那的空洞,脸色难以掩饰的苍白。即便是瞬间,记者也没有放过他任何一个变化,对着他僵硬的表情一阵猛拍。

    “无可奉告,请让一让。”

    助理和保镖无情地挤开记者,残酷地遮住他们的镜头。最后留在视频镜头里的,只有王杰希一个萧索孤长的背影,推着行李甚至踉跄了两步。

    看到这里,你抓起外套和手机就往外跑,打了辆车直奔工作室去。一路上你不断地拨着王杰希的号码,那头却一直是关机的状态。冰冷的电子声扼住你的呼吸,只觉心肺难受得揪起。

    王杰希,我错了。

    接电话好不好?见见我行吗?






    你从下车到工作室的一路上几乎都是奔跑着,外界多少言语都未能撼动的心,这会儿像要随着步伐而从喉咙跳出,动荡不安。

    “微草老板歌坛天王王杰希潜规则旗下女艺人,这条新闻不错,嗯?”

    “的确不错,如果你自愿的话。”

    你忘记了那时你是怎样惊愣的表情,脑海里却怎样也抹不去当时王杰希浩瀚深沉的眼里,你从未看见过任何风浪的眼睛里,到底是有什么东西藏不住了。

    人们所说的大小眼其实看上去并不奇怪,反而是深沉而漂亮,酿着一汪看透世事沉浮波澜不惊的清泉。尤其是那一双眸子里,压抑着让人心之所往又不敢揭露的情愫时,满室暧昧光晕竟分不去半分色彩。

    如果那时候你没有装醉,是不是永远都不会知道他与你之间,还有这样一层捅不开的感情?
     






    电梯门缓缓打开,那张肃冷的脸出现在你面前时,呼吸血液皆是一滞。你只觉浑身的力气都使不上,从指缝里溜走了。呆站在那里,直到他独自走进来,电梯“碰——”地关上。

    王杰希的表情很平静。可你知道,他太平静了。连余光都未曾赏你一分,笔挺地站在另一个角落,薄唇紧抿着,目色冷峻。

    哪怕平时再严谨庄肃,他到底是一个温和淡雅的人。这个私下里还会一本正经地开玩笑的男人,现在满是你陌生的距离感。

    你突然很害怕,真的慌了。

    “王杰希……”

    “你看我一眼好不好?”

    纤长的睫毛一颤,王杰希的神色一滞,还是向你看了过来。电梯的光将你们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你的仓皇失措,他的漠然止静。

    你知道,他是真的失望透顶了。

    “我……”

    千言万语梗在喉口,你竟发现无法为自己开脱什么。在王杰希愈沉的目光里,你只觉快要溺死。可是你连伸手求他救援的资格,都没有。

    你是真的坐实了不久前记者们给你安上的名号。

    “你真的和他睡了,是吗?”

   王杰希如夜空里陨星般独一无二富有穿透力的声音,现在竟能听出几分哑然嘶沉。你不知道他是以怎样的心情问的,目中的寒潭映出你的悔恨和悲哀。

     娱乐圈的复杂黑暗一直都是你不曾见过的,在王杰希的羽翼下你安心自由地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可是当那些浮华虚荣的利益亲自找上你的时候,毫无经验和防备的你也比任何人都容易陷落。

    如果你知道……

    如果你早知道——

    你知道错了……真的……

    他看着你的凄绝的眼神,呼吸都销声匿迹。就是你不说,答案也已经诚然清晰了。可他还是问了,仿佛只要你说一声“不”,他就能欺骗自己似得。

    王杰希从来不知道,自己竟有一天也会变得自欺欺人了。

    你也不知道。

    所以他听到你说:

    “对。”













    六、






    “杰西卡 ! 杰西卡 ! 杰西卡 ! ”(粉丝爱称)

    王杰希巡回演唱会的最后一场,是在B市。场馆里空前绝后的沸腾,除去本市的粉丝,附近很多城市也来了不少爱戴者。

    这是你第一次来听王杰希的演唱会。

    从前驻唱时,你只是对王杰希有所耳闻,向来孤高清闲的你更是没有兴趣去追星;后来你写歌时他往往都会排出时间在旁指导,离得太近了,也就习惯了这个被音乐人称之为“歌坛圣域”的人的声音;再后来,就是没有空闲时间了。

    如今闹出这么大的新闻,很多工作都被迫延期考察,你倒是得空做些平时不能做的事了。

    一阵震耳欲聋的呐喊后,世界都安静了下来。舞台上一束幽幽的灯光洒下,王杰希身着墨蓝色欧式长袍从升降机上走下,话筒的设计很是吊诡奇异,衬得他仿若黑暗世界的魔术师,神秘飘逸。

    你也是一愣。

    原来他站在舞台上,是那样耀眼优秀。

    王杰希温凉清绝的声音似琉璃星辰划破寂静沉冷的夜空,使再绚丽的景色都黯然无光。他是得到上天眷顾的天生歌者。不经意动情的浅笑,深沉时迷离的眼神,无不牵动着台下每一个人的呼吸。

    而现在你目中的光彩,就和其他人一样。

    满眼,满脑,整颗心。

    全部都是王杰希。






    “说真的,只因为面相好就值得你王杰希钦点栽培我?”

    “你确实很有才华。”

    “……谢谢。”

    “而且我唱不了爵士。”

    那时候你才知道,即便他王杰希是神,是音乐界不可逾越的里程碑,也有力所不能及之处。哪怕音域再广,唱腔再多变,歌技再华丽,他也已经定了形。他的声线太过清冷朦胧,怎样压低声音也注定触碰不了爵士的浓浑低沉慵。

    人总是对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格外珍视。






    “你怎么有空来?”

    “录完音顺路。”

    “有空帮我看看刚写的曲子吗?”

    “应该的,去琴房吧。”

    王杰希骨节分明地手立在琴键上,灯光清洒,薄薄皮肤下的细细血管和腕上不易见的脉络更是添加几分成熟男性的禁冷性感。

    他执着笔在你潦草的谱子上圈圈划划,不时沉思着点下头。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气,那王杰希怕是无时无刻都散发着这种魅力。

    如今想来,你每一首自编的曲子里,都或多或少掺杂着王杰希的血液。

    随着你的名气渐响越来越忙,王杰希和你本就为数不多的相处回忆显得历史悠久。台上他唱的每一个字都敲击在你心坎上,像是曾经他在你耳边失笑着责怪:

    “别走神,看这里——”

    五年了啊,你和王杰希认识开始,已经五年多了。你本觉着自己年龄不大,前途光明,还有好多个五年。

    可一切都终止在几天前。






    你说:“对。”

    声音颤抖得厉害,却是诚实得可恨。你就像一只犯了错等待惩罚的猫,垂首悔恨地站在给予你一切的主人面前。

    王杰希呼吸经久顿留,目中的希冀和信任终盘崩散。他的眼睛像干枯深黑的井,你堕下去,粉身碎骨。表情僵硬得可怕,你想伸手拉住他,却被低沉悲冷的气场震得动弹不得。

    你多希望他责罚你,斥骂你。尽管你清楚,这都是王杰希不会做,也不屑做的。

    可总比他永远都不会再理你好啊 !

    然后电梯到了底楼,门开了。

    王杰希生生从你身边走了出去。

















    七、









    你愣在悲绝的回忆中,王杰希一曲终了。

    你坐在第一排角落,离他很近,也很远。他的视线轻描淡写地扫过全场,惯例地向前来的粉丝道谢。可就是没有看见你。

    你该庆幸。

    但就是有一抹失落悲伤在心头挂着摇荡。

    “下面是一首新歌。”

    浅吟诉语的旋律从台上那个人的唇间溢出,和着乐队的琴瑟之音,宛若天上之曲。空灵的伴奏和意境,衬着王杰希微低的男性嗓音不显突兀,反成为了不可复制的经典。

    强抑着繁冗情绪的你在黑暗的角落里死死遏住哭泣的声音,抬手掩盖失语默泣的狼狈样子。滚烫的晶莹从眼眶溢出,顺着手背滑落,滴在心口最灼烫也最冰凉的地方。

    这是你写的歌。





    “你唱不了爵士啊……那白写了啊……”

    “什么?”

    “本来给你写了首歌,想谢谢你帮我那么多的……”

    “你是微草的艺人,这是——”

    “没什么应不应该的。估摸着你也看不上……所以一直没给你。现在知道你不能唱爵士,也是可惜了。”

    “为什么不自己唱?”

    “按你的风格写的歌,我唱不了。”

    “……”

    “况且,那是为你写的啊。”

    “……”

    当时你在遗憾中把谱子扔在碎纸机旁,没有注意王杰希沉静的瞳仁里掀过一阵隐晦的烟雨云雾,看不清其底的情感。可却真实的,因为你而触及了那方静谧。

    他说: “谢谢。”

    你没有听见。






    本以为已经丢弃的曲子,被他所看不上的曲子,不符合他本身定义的曲子;正被王杰希用他的魔法重塑。展现在所有人面前的,是你的为他而作的歌。

    隔在你和王杰希之间那层如云似雾的纸,在这一刻再也绷不住了,彻底捅开。所有曾经你不愿看清的,不愿挑明的,尽数清晰明朗。

    你爱上王杰希了。












    醒过来的时候你的精神很好,像是睡了充足的一觉。只是面前白晃晃的一片,刺得眼睛疼。窗子外面有几只鸟,很吵,却让你意识到——

    你还活着。

    四肢健全,大脑清醒。仿佛昏迷前的痛苦混沌都没有发生过。病房里很静,你走下床给自己倒了杯水。

    如果不是嗓子太过干涸疼痛的话。






    “杰西对你那么好!你居然背叛微草!”

    “你这样的人凭什么再唱歌!”

    “去死吧!”






    你只记得昨天喝下那瓶水之后整个人从胃到喉口入火烧一样疼痛灼烫。比起你当年第一次喝龙舌兰一样,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那个女人被保安架走时歇斯底里地诅咒声里,在助理小白和经纪人紧张害怕的呼叫声中,你彻底昏了过去。

    醒来,就是在这里。

    可是,为什么没有人?

    “小——”

    你的瞳孔猛地一收缩,窒息感蔓延,心头涌上的不安在你叫出“小白”时空间里回荡的伛偻干枯的声音后得到证实。

    你手忙脚乱地灌下一整杯水,濒临绝望地反复尝试发声,得到的却都是那难听得仿佛山洞里蝙蝠一样扎耳的声音。

    终于,你放弃了。浑身最后的力气被抽光,连带着唯一的自信和骄傲一起被剥夺了。你瘫坐在地上,冰冷蔓上全身。

    你再也唱不了歌了。

















    八、






    王杰希进来的时候,你还坐在地上。

    明白一色的室内撞进一抹夺目的草绿色,也没能带来半分生气。他关上门后在你面前站了很久,你始终低着头,没有了直视他的勇气和底气。

    臂上一疼,王杰希的指节扣住你的双臂扶起你。你的双腿经久不动已经僵硬脱力,看似是扶还不如说是拎。

    早没了反抗的念头,你顺着他的动作坐到床边上,一言未发。看清你苍白失魂的表情,王杰希的呼吸不易察觉地一颤。

    他为什么不走呢?

    明明现在是最狼狈,最不想见他的时候啊。

    若是之前是满心的愧疚和悔恨,起码你还能够赖在王杰希身边,哪怕恶语缠身,好歹你与他之间还有着一层联系。对你来说,心里总存着最后一份希冀:

    只要你做得更好,总有一天他是会重新接纳你的——

    可是现在呢?

    一个连歌都唱不了的艺人,还有什么权利在微草混吃等死,还有什么资格站在王杰希身边?

    你什么都没了。

    没了引以为傲的嗓子,也没了王杰希。

    你将头埋得更低,不甘又痛苦地咬住下唇,眼眶酸涩发疼。你无力地抬手,指了指门的方向,又脱力地坠落。

    “咔——”

    是王杰希走出去的声音。

    偌大寂静的病房里,这样一声格外清响,狠狠地砸在你的心口,钝痛不止。你好像听见了他的脚步声,越走越远,最后从你的世界里消失。

    你瘫倒在床上,一直哭、一直哭。所有抽噎悲泣的声音深埋在枕头里,泪水磨得脸颊干涩发疼。可是怎样都减轻不了胸腔内满溢不止的痛楚,悲恸寸寸侵蚀整颗心脏。

    最后,你明白了什么叫绝望。






    “你们是怎么工作的。”

    “对不起是我们的疏忽!我们也不知道她居然会这样轻易地收下还喝了粉丝送的东西啊!”

    “怎么会的?”

    “昨天正要演出的时候我们在前面打理,她一个人在化妆室里。不知道那个假称她粉丝的女人是怎么混进去的,还很贴心地给将要上台的她带了瓶水……”

    助理和经纪人从未见过他们即使严谨肃穆却待人平和温雅的Boss面若寒霜满目凛然之意的样子,担惊受怕地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知道你遭人迫害时王杰希难能不理智地延期了行程赶到这里,即使你们之间的关系是那样僵冷。

    可就是他王杰希,也不知道该怎样面对那样的你。

    万念俱焚,丧魂丢魄的样子,在黑夜里散发着迷人火光的眸子像是被刹那的风雨磨去了光泽,黯淡得看不见任何希望。

    若是之前受到你赐予他那么大的打击,他只是失望和刺痛;当看见你的无助和绝望时,全全融为心疼和悲愤,还有那该死的、无能为力的自责。

    王杰希自诩顾全大局,沉稳老练地活了三十几年,他一丝不苟的人生里唯一最大的变数就是你。心底那深不可及的柔软被你轻易地触碰揉捏,被这把你利刃一刀一刀剜去坚韧的防备,在疼痛和血腥里刺上你的名字。

    从此有了归属,别人再住不进去。

    差一点,差一点他就要上前一步将你抱入怀里,狠狠地拥入骨血之中。

    可是他没有,因为缺一个理由。

    “王杰希,你走吧。”

    看见你伸手指向门口,他恍然惊愣间好像听见沉默地你这样说。那么真实,那么伤人地说着。
    于是他走了出去,没说一句话。

    然而,如果王杰希不曾想过。

    那以后他再没见过你。
    























    九、










    过往的事情乘着酒精爬上大脑,摧毁了你的中枢,连眼前都是一片昏朦。王杰希就这样抓着你的手臂,你连挣脱的力气都被他抽走。可近在眼前的他,却好像和你隔着千万条深壑。

    就像画上的一样,虚无而不真实。

    “你不觉得我们很久没见了吗。”

    “陪我待会儿吧。”

    王杰希的声音穿透台上驻唱的歌声,同从前一样清冽低稳。瀚若海洋的眸子里潮汐翻涌,正如他胸腔里乍息还生的万种情感。

    他以为心底那出柔软已随着时间重新加固。

    可就是你,

    偏偏就是遇到你。

    你拒绝不了这样的王杰希,这样言辞里带着些许请求意味的王杰希。兴许也是拒绝不了自己心里,那个叫嚣着的声音。

    再看他一眼,最后再待一会儿吧。






    
    “你后来、去做了什么?”

    王杰希的眸光落在桌上的酒杯上。杯壁滑下一颗颗水珠,淌到桌上染开一片冰冷。你拢过杯子,面色不甚自然。

    “混吃等死。”你嘲讽地扯起嘴角,眼里却没半分笑意,“以前赚的钱够我胡来了,跟人上床那会儿,还赚了套房子呢。”

    你的每一个字,不仅仅刺激着你的耳朵,更是狠狠剜在心上。好像越是刺痛自己,越能好受些。

    王杰希的眉间蒙上一层复杂的神色,眸仁里的颜色被灯光旎开,看不清晰。杯中的冰块化的很快,掌心漫上锥心的寒意。

    他有很多话想说,却被你的抗拒自弃哽在喉口。

    明明你不是那样的人,明明。

    沉默横在你们之间,隔着一张小小的桌子就好像是隔着汪洋。乐声戛然而止,迷茫的灯光刹那散去,漆黑抹去了所有光亮。

    跳闸,老问题了。

    你也该走了。

    你沉着呼吸,抛开所有因王杰希而往复的感情,咽下所有话语和情绪,逼迫自己毅然向外迈去,拉开后门。

    可是这一次,你没有走掉。






    “你不是这样的。”

    你一怔,黑暗中只觉得自己被轻扯入一个温凉的怀抱。那气息你太过熟悉,已知它钻入你的鼻腔侵入大脑甚至要落下泪来。

    王杰希也知道这样的亲密行为过于莽撞失礼,可你离开的步伐那么坚决,以至于他心底的竟升起一股恐惧。

    他会不会又一次再也见不到你了?

    礼数分寸,顾全大局这些庄重肃穆的名词压了他好多年,无论何时他都是完美俱到的歌坛圣域,也都是负责严谨的微草老板。

    他不愧对任何一个人,

    可是唯独对不起自己,对不起你。

    他看似活在一个透彻顿悟的境界,清明绝尘。可就是王杰希,从前也一直没有意识到——

    不历经劫数,是难以真正羽化的。

    “我就是这样的。”鼻尖的酸涩蔓延,酒早应消了大半,你却仍是醉着不愿醒来。喉咙都疼痛干哑将一个个字眼挤出,已有了哽咽之势,破碎不堪,“我就是这样的,王杰希。”

    “不是。”

    头顶传来的声音分外认真,不再给你反驳的机会。王杰希放任自己在漆黑中紧紧抱着你,仿佛一松手,你就会消失。你的轮廓印在他的身体上,就连呼吸都因澎湃的心念而颤抖。

    你不会知道,就是一个拥抱,王杰希隐忍了多少年。

    “谁都不能否认你的价值,你更不能放弃自己。谁都会犯错,为什么就因为一次失足而认为自己十恶不赦呢?”

    “嗓子没了还能治疗,只要你想,总有一天能重新拾起音乐的。谁都不能代替你在爵士上的造诣,起码到目前为止是这样。”

    “就算这辈子都唱不了歌了,”

    “你还有我。”

    王杰希的声音成为了整个黑暗世界里你唯一的救赎,也差一点,你就要沉溺在他怀中再不放手。

    “……”

    他在你耳边低语,低沉的声音穿透你的耳膜,每个字锥到心脏里。世界的所有杂音烟消云散。

    “你愿意吗?”

















    十、





    夏天的风把门吹得乱撞,沉重的声响敲在二人心上。短暂的沉默把回忆点点勾出,所有哀喜在黑暗中如影片播放,最后落幕在王杰希说——

    “嫁给我。”

    王杰希的体温恰是最让人舒适的温度,扫却烦躁不安;淡淡的气息充斥鼻腔钻入大脑,紧绷的身体在他的呼吸间卸下防备;你能听见他胸膛里的声音,一下一下带动着你的心跳。

    你攀附上他消瘦挺括的肩膀,手指扣着他肩颈关节的一寸。王杰希身躯一震,犹疑着将你拥得更紧,仿佛要将你的身体融进骨髓。

    无法反抗,无法推开。

    好像一切都应该是这样的,早应该的这样的。


    你紧靠在他怀里,漆黑的环境里仿佛只有他能给予你最后的依靠。毫无留恋的冰冷世界,从王杰希的再次出现而有了一丝温度。

    可那温度,也足以将你焚烧殆尽。

    王杰希的围绕你的双臂很有力。可你知道,只要你退后一步,他就会礼貌地离开,绅士地表示歉意,消失在你的世界里。

    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已经因为你而踏出了自己的分寸。他可以放纵这一回,可你不可能再把自己当成那个足够任性自我的小姑娘了。

    即便谦逊平和,王杰希隐在骨子里的尊威和骄傲也不会容许他再死皮赖脸地向你提第二次。

    他的摊牌,也是你们两个面临的最后一个十字路口。

    王杰希已经选择了与你一起走完这条路,

    那么,你呢?






    “妈妈!”

    你浅笑看着一个粉嫩的孩子从郁葱的草地上奔向你,清澈的眸里流转得是清晨从树叶间渗析下的光。耐不住他单纯的笑容,你蹲下身不顾他脏兮兮的衣服,任他扑到怀里。

    “真是的,怎么又把自己弄那么脏?”

    “那里有一只猫咪!”孩子指着树荫下的一只猫咪,掩不住的喜爱和兴奋,又从你臂弯里钻出奔了过去,“妈妈快过来!”

    “人家猫都比你干净!”你吐槽着过去。

    那真的是只非常漂亮的猫,通体雪白,如宝石般的圆润的双瞳是青柠的颜色。它安然卧在那儿,慵懒高贵,淡定脱俗。

    “杰西卡!”这样一只高傲的猫,看见孩子过去了竟破天荒地挪了两步任他抚摸,一脸傲娇。

    你一愣,笑容在阴影里不自觉地僵了几分:“你怎么知道它叫杰西卡?”

    “那边那个叔叔说的!”

    千山万水,世事轮回,我又遇见你。






    纵是与草地相差无几的颜色,着在他身上,也出落得高贵出尘。春季的风吹过,拂过他浅棕色的短发。深邃清晰的五官在阳光的勾勒中愈加挺拔。年岁的沉淀,将他稳重的气质衬成了成熟的魅力。

    风声夹杂着孩子逗猫的声音飘然散去,突然静了下来。身后的树叉上,几片嫩叶又生,牟足了劲破苞而出。

    不知何处而来的风吹开心底埋着的尘土,将曾经肝肠寸断,声嘶力竭哭泣的片段悄悄播放。若是非要形容此时的心情,大约就是“欲笺心事,独语斜阑”罢。

    四目相对,隔着斜风、茵草,还有永远跨不过的距离。

    杰西卡“喵”了一声,从孩子怀里跳脱,慢悠悠走到王杰希脚边。他抱起它,捋了捋沾草的白毛,眸中难能透出无奈的暖色。

    就像以前你给惹了麻烦,他叹着气望向你一样。

    扬起的尘土漫天乱飞,落在眼眶一阵不适,竟激起些许异样的酸涩。但没有眼泪,没有心酸。阵风过后,平静如初。

    你冲着他一笑,王杰希一愣。

    那笑容就像他第一次遇见你时一样,坦然耀眼。那时,是未经熏染的恣意汪洋,随性而为;现在,是看淡世迁的自然平和,潇洒脱俗。

    之前是块坚韧的顽石,现在已被磨练成了通透的翡玉。

    王杰希的视线落在你身后的男孩儿身上,那一双剔透灵怪的眼睛与你格外相似。心中封藏的柔软染上一片涩然,然后如潮褪去。剩下的祝福后面,是不自觉的沉寂和空旷。

    你浅笑,他点头。

    然后各自转身,信步远走。












    草长莺飞,纷红骇绿。
    最是乍暖还寒,一别两欢。

























    终(记)、










    电影里的爱情,轰轰烈烈、肝肠寸断,真叫人泪流不止。演员们尽心倾情的表演,将每一段感情演绎出不同的韵味,可谓赚足了金钱和口碑。

    可电影就是电影,无论结局好坏喜悲与否,都有着完美的故事梗概,思路框架,限定剧情。

    然而很多时候,爱情只是一个人的事。

    就像你爱王杰希。

    在他之前你以为自己会一直游戏人间,随性放纵到老。可偏偏,就是遇到了这样一个人,将你这只乖张的猫驯服,变得温顺不堪。

    或许真的是作恶太多,当你意识到油然而生的感情时,下一秒上天就剥夺了你爱一个人的权利。

    挣扎,痛苦,绝望,接受事实。

    纵是你如何任性,也狠不下心再去染指那一方圣地了。






    有种感情,没有怦然心动或日久生情的起因,没有甜蜜幸福或反复纠缠的经过,更谈不上一个存实的结局。

    正如王杰希爱你。

    他原以为自己会和一个温柔成熟或是娇小听话的女人共度半生。但注定的,遇见了你。

    你的任性桀骜横冲直撞地猛击他的内心,打破那层防备。但击中心底那方柔软的,是你无意而显的脆弱疲倦。长达数年的抑制隐忍,只为等你长大成熟,也是在等自己看清内心。

    可你拒绝了,永远地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纵是他如何爱你,在你决然离去时,也再没有理由坚持了。













    
    有一种放弃属于你,

    有一种克制属于王杰希。

    有一种爱情,叫作你和王杰希。























    “岁月是一场有去无回的旅行,好的坏的都是风景。”

                                    ——《岁月神偷》



















    End.












对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首先,对于乐意看我文的人,我予以表示感谢。你们的指点和支持我将化作动力完善自己的文章。

    前几天一直延续至今的融梗事件我的态度如下:

    1.非常感谢你们花时间和精力甚至说是金钱?买了水军在我文下刷评论?感谢你们的关注和费心。

    2.对于评论里的所说我将作如下解释:
   
    (1).  所谓“人家写手刚准备写喻队你就先仿造文风写一篇”。

    不知道有智商的人会不会觉得可笑?今非发布的预告我刚才看了,大约是在四天前?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认为一篇成熟的文章能在四天里匆匆赶出来?

    居然还认为我会特地因为别人而这样对待我的作品?

    因为文采不佳,我的成文时间大约是2-3周,反复阅读加上更改和调整的时间就占了将近五分之一,赶是赶不出来的。(大约是五月末旬起笔,正是你们在对我进行评判的时候。)

    “下楼吧,我想见你。”开头就有说,喻队从我去年看书以来就一直是我大本命,所以对他的喜欢才促就这篇文,根本不是因为任何人,证明任何事。

    你们不免太看得起人家了。

    (2).  “以前写的幼稚小白文”

    段子和文是不同的。

    因为对于周泽楷我并非有着对喻队,叶修这样的仰慕(不是说他不强不好,个人喜好)。每一篇有关周泽楷的都是个人段子,充其量也就是个长一点的段子。加入LOFTER的初衷就是为了给景色发应援的,如有疑惑可对本人进行疑问。 @景色-神奇小周在哪里 (对于我写叶修文的事情她并不知道)

    而文风,自然不能和段子相提并论。

    本来就说了,如果对于我的文风有疑义可以通过看我别的文来证实。也果然,哪怕我再发多少文,你们都会带着主观观念去认为“模仿”。

    沉淀留白风市场并不少见,我这样写文也是在看了很多小说之后受到熏陶固定型的。我若说这种文风很普通,怕是又有人急着说我讽刺他们的“爱豆”了。

    不会仿照,不会模仿。拜托别往人脸上贴金。

    (3).“对写手进行人身攻击”(以及写手所说的“躲进她的圈子里泼人脏水”)

    我Lofter粉丝不多,大多是偶尔经过愿意看我文的路人转粉。谁的圈子大?我哪儿来的圈子???又是谁号召了整个圈子来我这儿“讨公道”?并且自己不出面找我谈?(和许多人的交流中我都有表态我愿意接受商谈,然而?)

   
    人身攻击更不必提了。谁先爆的粗,谁人身攻击谁?我想你们很清楚。正因为你们觉得你们站理,所以才能那么大言不惭地批判我?还装作弱势给谁看?

    请擦亮你们的眼睛,搞清事实。

    (4).“等风波平息了再若无其事地发文”

    抱歉,这场风波可能确实在第一天给我带来了影响。但是之后看到你们那么着急,我就不着急了。

    故风波不存在的,若无其事那是因为本就无事。

    3.对于某些人一直心心念念的融梗一事,我也将态度摆出:

    (1).作为后辈,我愿意接受指教。起初的冲动我不掩饰,在经过很多前辈教导后我表示愿意与那位写手交谈,并且对文章进行改动。
    但是删文我认为是不可能的,毕竟如你们所说:“自己的孩子”怎么舍得扼杀掉?

    (很感谢许多前辈苦口婆心的劝说和建议,因为对你们和对写手的尊敬我已做出让步。)

    (2).经过冷静思考,无论是作为LOFTER的后辈,亦或是写文上的后者,我确实该因对那位写手的心情和创作造成影响表示歉意。 @今非 (并表示愿意加以改动)

    4.对于今后的事情倒向:

    我知道这一番陈词仍然不足以让许多声张着“删文道歉”的人满意,可这是我给这件事情和涉及这件事情人们的交代。

    这件事情结果如何,或者有无结果。这个世界上喜欢你的人总有,戳你脊梁骨巴不得你死的也不少。我都会认真写我自己的文(一直以来),提高被你们诟病的文笔,完善被你们疑惑的风格。

    以之,对喜欢我的文的人,亦喜欢我的人表示由衷谢意。并将在日后,为他们,为自己创作更好更多的东西。

    话外音:

    如果还有人要对这件事加以言辞(在不知全情的情况下),我的好态度已经用尽。人身攻击这个,也没有谁不敢坐实。

    @所有参与此事的人

   
    (对于占tag表示歉意。)

【喻文州x你】:下楼吧,我想见你。

   !!! 

  作者有话说:

    喻队从我前年看书开始就一直是大男神,很多人却对他只有苏的印象我觉得不是很多。放在段子里的话,苏可以很甜,但是如果是文的话就不可能只有一个侧重。

    喻文州是个有理想,并且无畏付出努力的人。他也会做错事,也会有考虑不周的时候,但他绝对是敢于认知的人。

    每个人对喻队的理解和剖析可能都有些许不同,所以看的时候或许会有觉得OOC,但是温柔是不变的!

    很多事情无力吐槽,只能安安心心写文充实自己。

    就像很多人所说的吧,祝我文笔越来越好吧!

   
    喜欢的话点小红和小蓝哦(ฅ>ω<*ฅ)




    序、

    “如果情感和岁月也能轻轻撕碎,扔到海中,那么,我愿意从此就在海底沉默。你的言语,我爱听,却不懂得,我的沉默,你愿见,却不明白。”

                                             ——张爱玲

    他说:“总有些事情,从前来不及做的,不能再错过了。”

    他说:“你会留下吗?”

    他说:“留在这儿,留在我身边。”

    他说:“我要的答案,你还要我等多久?”

    人总有这么一次陷落,

    或许你该庆幸是他。





    一、



    世界上大概不会有比喻文州更温柔的人了,你想。

    每一个城市的老师讲课时,总会喜欢带入当地的口音或方言,已成传统。故对于因父母工作原因而转来G市就读你来说,学习啊……真的是一件很吃力的事。

    真正意义上与你说第一句话的人,叫喻文州。

    “这样是不行的。”

    很早就注意到了,坐在你左前方的这个少年。也不为什么,可能只是他所处的这个位置,替他添上几分颜色。

    靠窗的座位总得阳光眷恋,偏偏他又生了一副好相貌。他的眸色特别淡,光线落下的某个瞬间,竟也能折出浅紫的流光。

    他叫喻文州,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这是你对他的最初、最普通、最基础的定义。还是草率地来自于老师看向他时,赞许欣赏的目光。

    喻文州见你不说话只是看着他,哭笑不得地叫了一声你的名字,停下转笔的手轻敲你的额头,才得到反应。他的唇角微微上扬,笑得很亲和,无论何时都是这样。

    “所以你明白了吗?”

    可能是你和其余几人的成绩实在不堪入目,班导无奈之下使用最传统的学习小组方式来避免你们拖班级后腿。

    而你为什么会和喻文州捆绑在一起?

    大概是因为班导觉得,你呆愣的样子不像其他同龄怀春的小姑娘一样,会因喻文州的花容月貌而丧了心神吧。

    但喻文州却认为,无论有没有他,你的魂都早已飘忽了。

    从他发现你对着空白的卷子发呆开始,再到坐过来替你把步骤详细讲了一遍,你的目光始终是涣散的。

    额上不轻不重一下,倒足够把魂召回来。你冲他点了点头,目含歉意:“……懂了。”

    他轻笑一声,怀疑道:“真的吗?”即使他皱起眉头一派不信的模样,眼角点点柔和也不难察觉出是玩笑。

    “好吧。”你诚然撇了撇嘴,“没听全。”

    面前那双眼睛微微弯起,轧出漂亮的、浅浅的紫。就连无奈认命的表情,他都是衔着笑的。那永恒不变的弧度从不让人觉得客套疏离,反观淑人君子,雅人深致。

    “看来以后的任务会很艰辛啊……”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喻文州都尽职尽责地作为你的辅导者。尽管你不甚聪明,甚至还欠努力,他总有办法让你在测验中有那么点进步。

    一来二去,你们倒是相熟了。
   

















    二、


    帮助你脱离吊车尾行列这个任务,喻文州无疑是完成得十分出色的。对于你真的没有和喻文州擦出火花这个结果,班导更是万分满意。

    可渐渐地发现,喻文州对你似乎是太好了。

    譬如映着晚霞余晖倚墙等你值日的身影;课上打盹醒来后在书上发现字迹清隽的注脚;又或是被班导批评时,适时合理的解救。

    这或许是出于责任感吧。

    “喻文州。”

    针落有声的图书馆里不知何时已经布上了薄薄的金光,从窗外渗进的昏黄不知何时攀到了喻文州的侧脸,本就温润的面容更是柔和得不像话。

    “……没人了。”

    喻文州环顾四周,对上玻璃窗时某中一闪而过的微光:“走吧。”他修长的手指替你理好文具,一张张草稿纸上是他和你无声讲题时留下的痕迹。

    “咔——”

    你往下摁了摁门把手,却不见缝隙有变大的迹象。喻文州见状,也伸手拉了两下门,无果。

    他掌心的温热覆在你的手背,你睫毛轻颤一下,视线落在他漂亮的手上。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这种奇怪的感觉。

    “运气那么差吗……”你听他在你身侧轻声嘀咕,眸子动了两下似是在想办法。

    “这里还有人吗?”你一边问着,一边四下望了望。时间尚不晚,应不可能是关门了。直到你看见咨询台上贴着的:“今天关门时间调整到四点,请读者注意离场时间。”

    你和他对望一眼,皆是半懊恼半无奈地叹笑。因占位而来的匆忙,又忙于帮你辅导,就连细致入微的他也忽略了贴在这样显眼地方的标识。

    “关门前都不检查的吗……”和喻文州相处那么久,你发现这个待人处事面面俱到的男人,倒是很喜欢自己一个人腹诽嘀咕。

    电话与管理员交涉过后,能做的只有等待。

    你靠在门上,喻文州的影子被愈下的太阳拉得很长,随着他的走动摇曳着。重新安定下来的时候,他递给你一杯温水。

    喻文州就是这样一个人,他的体贴和温柔悄无声息地就渗透到你的生活里。

    “学习小组的任务,包括那么多吗?”

    鸦默雀静的环境下,你脱口而出的一句话显得生冷莫名。他只是讶异了一瞬间,然后轻轻弯起眼睛看着你。

    你并非扭捏作态之人,就事论事地坦诚想法:“你对我……太好了。”你在尝试摆脱除了感激以外的情感,尽管声音很轻却足以落到他耳中,“为什么呢……”

    喻文州浅色的眸仁里倒映出你垂着头,困心衡虑的模样。镜湖面上泛起涟漪,一圈圈漾开。

    “是啊……”

    喻文州的声音如他的人一样,像林间掠过的凉风,像石上涌过的清流;清朗、温润得恰到好处。

    他的指腹还残存着热水的温度,捻起你散落的发丝捋到耳廓后面。这般亲昵的动作,却让你感受不到半分不适。

    习惯,真的是个可怕的东西。

    “为什么呢?”他说。

    油然而生,对班导的愧疚之心。

    你的抗拒土崩瓦解,彻底陷落。
   















    三、



    玩物丧志,你向来不认为这个词会被用来修饰喻文州。直到你在教师办公室门口,看到班导失望又愤怒地用这个词批评他。

    而喻文州,他笔挺地站着,正视着言辞激动的班导。仍是不卑不亢,认真聆听的模样。或许是你与他接触久了,才从那双眼中看出些许漠然。

    “是因为荣耀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等彼此一同回家成了约定俗成。在接受那样激烈的训话过后,面对你的询问,他只是揉了揉你的头,没有把任何情绪带出。

    “嗯。”

    荣耀,你听他偶尔提起过。但在谈及时,喻文州目中的光芒,就已经证明了他对荣耀的态度。

    可你不认为,是游戏分去了他太多精力。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喻文州愿意将精力集中在什么事情上,没有别的东西可以左右他的专注。

    是他选择了荣耀。

    但你不曾料到,不远的将来他也会是被荣耀选择的那个,站在最高点的人。

    “我准备去蓝雨青训营了。”

    你一直认为喻文州是最理智聪明的人,他会选择一条光明平坦的大道。但他望向你时,那个笑容再熟悉如常,你也辨得出其中的坚毅。

    “辍学?”

    对于你而言,无疑是不能理解的。喻文州的脑子是天生的,他轻轻松松站在你要很努力都不一定够得到的地方,却轻而易举地将之天赋放弃。

    你看到他温柔中的坚决,喻文州也没有错漏你隐在沉默下的不理解。

    “……我说什么也没有用吧。”

    喻文州没有否认,只是酿着星辰大海的深隽的眼眸定定地对上你逃避的目光。眼底的潮汐翻涌而来又无声退走,留在滩上的是你对喻文州本不该存的情感结成了晶,闪着可悲的光芒。

    “可我希望你能理解。”

    “起码,你能理解。”

    他是那样不卑不亢,连语调都不曾变过。睫毛顺着眼眶的弧度弯下,挡却了半室流离色。

    喻文州的坚持,是对你们这段缘分结局最好的诠释。

    “……”

    “我可能,”

    “没法支持。”















    四、



    你没想过还能再见到喻文州。

    或许是因为喻文州的离校,又带些自暴自弃的意味,在那之后你的成绩一落千丈,再也没人救得回来。好在父母权财皆广,毕业后直接把你送到国外的大学。国内无牵无挂,念书同时也就定居了。

    荣耀世界联赛即将在你所处的城市拉开帷幕。一般而言每队都会配备两位新闻官,本国一位,主办方一位;而你因本就是中国人,不可避免地被授命担任中国队在瑞期间的随行新闻官。

    “你们好。”十分顺利的接机,十分顺利地与国家队众人相互认识了之后,唯独在与最为亲和的队长交流时碰到了些障碍,“……你好,喻队。”

    也就是你自己有障碍而已。

    喻文州大方地笑着与你握手,声音清润地将中方新闻管介绍给你,便于你们合作共事。颦笑举措从容体切,周到谦和。

    在异国多年,再一次看见那么多出众的东方面孔时,你还是不可避免地陷落到那掺着藕荷色的温柔眼眸里。

    他望向你,睫毛轻扇,唇角的弧度你再熟悉不过,只是现在看来不免生疏。你习惯性下意识地避开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掩起自己繁冗的心绪。

    自始至终,他没有提起过你们是旧识。


    距离比赛正式开始还有几天时间。几经安顿,调节作息和时差是首当其冲的。国家队员大多是和枕头亲密接触去了,当然也有少数被女性拖去陪同购物的。

    你不需要调整,也对购物提不起兴趣;索性关门整理起到时候需要的材料,也算是熟悉一下这只队伍。

    索克萨尔: 术士; 操纵者: 喻文州。

    说实话,你没想过他会走到这一步。

    喻文州正用他的荣耀,告诉你当初你的看法是错误,是不成熟的。仔细想来,他那时就做好了一条路走到底的决定。

    你以为他会因你而有过动摇,可再回忆起当时走得决绝的那个人,就像一巴掌扇在脸上一样。

    “叮——”

    “哪位?”

    门铃的声音刺破房间里屏宁黯怅,唤回你出走的神识。你不由失笑,门铃响得太过刚好,恰准了是从前你面对习题刚要发愣就被某人轻敲头顶的时机。

    大约,是你太念旧了。

    “我。”

    刚抚上门把的手忽得顿住,连呼吸都是一滞。

    你不可能辨不出的,门外人的声音。

    可门外人却没有那么自信,似是认为你真的忘记了。沉默半晌,又听微低一声:

    “喻文州。”











    五、



    有人说,苏黎世是一座即便未亲自去过也能加以描述的城市。但当你真的久居落根,却仍然难以找到最准确的词语来形容。

    毕竟身边站的人不同时,看到的风光都是不同的。

    “喝些什么吗?”

    乘着夜色下街旁暧昧的灯光,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愈发韵致。几年里你没再怎么长过身高,但喻文州却又窜上不少。并排而行你本还能到他下巴,这会儿已是将将够到肩头。

    “咖啡和酒都不行吧。”你的没有忌口,只是这两样都会影响职业选手发挥和休息,自然而然被你排除了。他一笑,不置可否。

    最后你们是在一家空中咖啡厅坐下,玻璃直对着苏黎世湖。没有昼时天光的渲染,夜里只剩静谧。

    “过得好吗?”

    你怀疑“电脑辐射对皮肤有害”这是不是个谬论,不然为什么喻文州浸在其中多年却出落得愈发成熟稳重,气度不凡?

    “喻队。”你还是不能习惯自然地对上他那双眼睛,就像一个做了亏心事的小孩儿一样,“路途奔波又有时差,应该好好休息的。”

    “还有六天比赛呢。”他的笑音落在你耳畔,“五天足够好好休息了。”

    喻文州的视线落到外面的湖面上,映入满眼沉静的波痕。不知什么时候飘了点儿雪,屋瓦上尚未留下踪迹,在湖面的漆黑底色下却无处可藏了。

    “苏黎世很漂亮。”他说。

    你笑道:“美好的东西总是吸引人。”

    “你呢?”

    你将目光收回,转过头恰对上他含笑的眼睛。那是像黎明前夕后夜与白昼交界的颜色,所有美好与真实都揉碎在这一抹波光里。

    “你也有被什么所吸引的时候吗?”

    他轻笑的温润音节零散地渲开了空气里的僵冷,你呼吸的频率都慢了下来。喻文州就是这样,容貌作风再人畜无害,骨子里也镶着致命的节奏。

    越美好的东西,越是有毒。

    你这不是正陷落在这虚无的美丽中吗?




    “有。”

    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喻文州的眉眼在昏黄的灯光下愈发柔和,笑意逐深,万种风情悉堆眼角。你望穿了一汪清浅,望不到底。

    “多久没回过G市了?”

    “高中毕业就没再去过了。”

    “那儿也很漂亮。”他顿了顿,又道,“如果你还想,我可以陪你去。”

    “职业选手不是都很忙吗?”他凝视着你时总让你不住得想逃避,以至于你并未深悉他眸中再明显不过的意情愫。或许这就是你与他之间注定的距离,“我还以为你们都不会把精力放在荣耀以外的事情上……”

    “总有些事情,从前来不及做的,不能再错过了。”

    你觉得你和喻文州的对话似乎不在一个频道上,可他接的每一句都与你所言交壤擦边,细品又有另一重味道。

    他越是挂着洞若观火的淡笑,你越是想将反复往来的情感遏制。他越是想看透你的情绪,你越是不动声色地避过。这是从前就留下的小习惯,尽管你知道这是较真的无用功。

    “可能吧。”你牵强地扯出看上去自然的笑,却瞒不过他那双眼睛,“很多任务是有时限的,不是吗?”

    “游戏里或许有。”他对于你狡猾的回答不甚满意,“可是现在我有足够的时间。”

    你敢担保你的心率自始至终是整齐平稳的,却已经在乎呼吸间调换成喻文州的节奏。不识不察中他潜到了你心脏,拉开最下面那层抽屉,里面封锁着的是青葱岁月里你和喻文州最青涩的样子。

    然后一摊手,说:看,是你先喜欢我的。

    你叹气,眉间一缕无奈:“喻文州。”

    “这件事等比赛结束再说好吗?”

    “……”

    “好。”












    六、


    介于各方面原因,你没有在擂台赛里看到喻文州。可几场团队赛里,他所带起的风向是就连手残的硬伤也无法磨灭的。

    直到他带领着中国队接受着全球人的喝彩,你才幡然醒悟:原来坐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现在正站在世界的舞台上。

    而你还是在原地默默仰望着他。

    即使有严格的秩序管理,比赛后的采访环节总是混乱的。中国队的表现一次又一次用出挑的表现颠覆着人们的观念,对于记者们来说无疑是香饽饽。

    每到这个时候,也是你最忙碌的时候。

    “What  the captain have to say about the wonderful performance of the your team  during the match?”

    “Anyway , Everyone is in good form today,and I hope it continues to the finals.”

    面对记者的问题,喻文州如是说。

    不卑不亢,泰而不骄。

    却笑着坦诚了信心和野心。

    你的精神高度集中,萃取采访中最有价值的片段录入。但有些习惯是改不掉的,正如喻文州的声音一传来,就挤开了所有“杂音”,摄走你的注意力全然围绕着他。

    这或许就是当初你成绩有改善的原因吧。

    错漏了近一分钟的内容让你有些烦躁,正腹诽着偷偷剜一眼罪魁祸首的片刻,一束幽悠的目光便将你的气势折了回去。

    仿佛你做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隔着百来人他的视线依旧抓住了你。柔和的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身上,害你又错过了好长一段采访。

    你挪开视线和坐在身边的中方新闻官交涉,态度生硬刻意地回绝喻文州递来浅迷乱人的眼神。

    摄像机面前的男人仍是得体大方地扮演者领袖角色,谈吐举止毫无差错。只是唇角弧度更甚,眼底不知何时点上零星不明的涟漪。
   


    最后那场比赛你终究是没有看成。

    因为签证问题,比赛结束的那天下午你身在大使馆。以至于你不知道喻文州看到本应该是你的位子上却坐着代班同事时眸中一闪而过的失望。

    那天晚上回来已经不早,经历了一天的比赛选手们大多都睡了,恐怕唯一还醒着的就是同你一样在工作岗位上奋斗的中方新闻官了。

    介于缺席了一天的采访,需要整合接洽的任务大都落在了中方新闻官身上。出于歉意和工作进程,你回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买来了咖啡敲响了他的房门。

    可房间里并不只新闻官一个人。

    “你好。”

    继房间主人之后,传来的是喻文州的声音。遇见他无疑是意料之外的,而他看见你微愣的表情却露出了情理之中的淡笑,仿佛预料到了这个时间你会出现在这儿。

    桌上翻开却整齐的文稿,电脑的屏幕幽幽地放着光。看得出,喻文州正在和新闻官聊着工作上的事。毕竟仅仅游戏打的好,可不足以当上国家队队长。

    你勉强挂上笑,将咖啡塞到中方新闻官的手里:“今天我不在辛苦你了,既然你和喻队正忙那我就明天早上再来打扰了。”

    几乎是落荒而逃。

   












    七、

    倒也不是因为害怕遇见喻文州。

    只怪自己明明到了时限,心下却还没个定论。再对上他洞心悉念的眼睛,没由来的就想躲避。

    面对喻文州,你终究不够自信。

    “准备睡了?”

    与你所希冀的不同,而是待到你好容易整理好心绪,奔波一天准备洗澡睡觉的时候,衣服正脱到一半接到了喻文州的电话。

    “刚才在谈事情。”每每最令你心生烦躁的,就是他用笑音不着痕迹地点出你心中别扭的小情绪,“我在门口,出来喝点东西?”

    “……可能现在不太方便……”

    你看了眼自己已经脱得差不多了,浴室里的热水也已经顺流而下,这会儿再换衣服出门怕是太费周章。

    谁让他提得那么晚?

    喻文州没有再邀请,估计也是听到了水声:“下午去哪儿了?”

    “大使馆。”你话说出口就有些后悔,“有点私事——”

    “你会留下吗?”

    “……”

    “会。”

    “已经续好签证了吗?”

    “对。”

    “这样啊,”浴室里腾起的雾气让呼吸不是特别顺畅,因而电话那头轻微的叹息声是那样清晰,“你忙了一天想必很累了,早点休息。”

    你不甚聪明,无法将他声音中的情感揣摩透彻,水汽更像一道枷锁卡在喉口难以发声,欲言又止:“……晚安。”

    “晚安。”



    热水沿着躯体覆过每一个毛孔,你才发觉站得太久浑身都僵硬了。水淋在地面上的声音不乏聒噪,思绪本就繁冗,雾气一腾眼前就朦胧了。


    “We have received your materials, madam. May I ask if you confirm the renewal of the visa? ”

    “……”本明确的决定,你却犹豫了,“Can I think about it for a while?”

    签证官显然不明白你在抽什么风,你能坐在这里就该说明你是来续办的,他那么问一声也就是走个形式而已。

    蓝色的眼睛在你身上打量了一会儿,最后出于职业修养他还是礼貌地说:“Okay,But please give me an exact answer within a week.Otherwise,your materials will be void.”


    热水像是对头皮的按摩,终究叫你平静下来。长时间低头看电脑颈椎总别不过来,花洒的水细细摩挲倒好受些。


    一周啊……

    中国队五天后回国。

    身上水迹未干,房间里的暖气迎面而来也有些凉;头发还未干,倒在床上大脑一阵冰凉;思绪还未理顺,沾到枕头却觉困意。

    纵是喻文州没再提,你也清楚逃避不了几时。

    那么,你的答案是什么呢?









    八、


    “……你、”

    喻文州和蓝雨其他几人从俱乐部大楼里走出来,正面遇上你提着两个大袋子困难地挪动着。对上他讶异的样子,说实话你并不是特别意外。

    因为早在你回到G市,发现父母帮你预租的房子就在蓝雨俱乐部隔壁那个小区时,就做好了不知何时会照面的准备。

    不然,你是为什么会回到这座城市。

    喻文州的惊讶只是一瞬,随后他和队友道别后径直走到你身边。双臂一轻,手中的两个大袋子已经落到了他手中。

    “买什么了那么沉?”他失笑地看着你不好意思的表情,心情颇好。想像从前一样揉你的头,却无奈没腾出手,“我送你。”

    “一些生活用品……”心知他不会给你机会拒绝帮助,你也不扭捏,道谢后与他并排走着,“刚搬来没多久……”声音如蚊,钻到喻文州耳中足够牵起他的笑。

    好在住的很近,也没麻烦喻文州多少。到门口你没提出让他进来喝杯茶,他也很有分寸地将东西放在门沿处。

    “谢谢。”

    他看着你客气地道谢,叹了口气:“你还是这样。”你不知如何作答。他看了眼腕上的表:“时间还早,真要感谢的话就陪我走走吧。”

    你没办法拒绝,说好。



   
    说是走走,最后他开车带你到了珠江(默认G市是广州?)夜游。天气不算差,但船行驶起来扑在身上的风总让人的肩颈关节隐隐发疼。

    “就算在这里这么久,还是觉得很漂亮。”肩上一沉,充满喻文州气息的外套驱走寒意。他站在你身侧,目光落在你的侧脸,声音比江风还柔几分,“可能是因为在身边的人不一样吧。”

    眼眶被风吹得涩冷,轻颤几下抖落满眼景色。喻文州所想,同你当初在苏黎世是一样的。看过不少风景,确实没有他相伴的美丽,不可否认。

    天际被两岸的灯光染成霓虹,江面的波光
粼粼就像你心湖的写照,那样乍静还非。喻文州抿着浅浅的笑,剪水的眸里仿佛能纳下世间所有星辰。

    “回来多久了?”

    “没多久。”

    “还走吗?”

    碎发被风吹得凌乱,几缕飘到眼眶,扎得痛痒,不由轻扇睫毛遮去眼底的景色:“不知道。”你说。

    温热的指腹抚过你额头,将扰人的碎发拨开。喻文州走到你身前,替你挡去凉风:“别走了。”他说。

    你的百端交集与他的倾盖如故相对,便静默了所有的声音。不知是什么节日,岸边天空画出烟火的花色,抖落零星灿烂。

    “留在这儿。”

    “留在我身边。”













    九、




    你没有回答。

    你确实很爱很爱喻文州,爱这个温柔到骨子里,却不乏疏离漠然、令人捉摸不透的人。经烈日曝晒、经暴雨雕琢,都似冰山一样冷静、纹丝不动的人,也深深牵引着你的喜悲心跳。

    他的眸子里铺着笑,却不难看出那后面的小心翼翼。心防本就不牢固,他的袭击更是戳中心中柔软。

    喻文州的手抚上你的脖颈,呼吸轻柔地拂过你的脸,睫毛滑过你脸颊,一片微凉印在你唇上。

    没有强势的摄息,没有霸道的撬齿,只是唇与唇之间的辗转厮磨,传递着彼此的温度和情愫。

    你合上眼帘,一片漆黑里绽放得旖旎比天际的烟火更璀璨,那是名叫喻文州的光芒。

    风声,烟火声,都屏息。

    霓虹,水波,都凝结。   

    你感受得到,他在抑制。可你知道,喻文州此时的举动已是情动的逾矩。但你青涩的回应,又何尝不是无可倾诉的情意?

    喻文州,

   我好爱你。



    天空终究是暗成了一片墨色,时针也渐渐要走完一圈。情不自禁的一吻过后,你们都选择了沉默,似乎都有了自己的答案。

    他送你到家门口。碍于时间和刚才发生的意外一幕,你果断地将请他进来喝杯茶这个主意再次否决。

    “今天……谢谢你了。”

    “谢我什么?”

    “帮我提东西,带我看风景,送我回家。”

    你生硬地撇过那个吻,故作平静地挂起淡笑结束这复杂的一天,告别喻文州。

    你选择逃避仿佛在他的意料之内。就是再愚钝,你也看清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无奈和失落:“你总是这样。”

    “刚才那个吻,如果成为你的困扰了,我很抱歉。”

    已经是了,已经是这辈子的困扰了。

    你低下头,睫毛轻掩,躲开他缱绻温柔的视线:“我——”

    刚是破碎的一个字音,就难得地被喻文州如玉温润的声音打断。

    “可那就是我想做的。”

    “我不愿意再错过了。”

    “比赛已经结束了,”

    “我要的答案,你还要我等多久。”













    十、





    你跟喻文州的所有缘分大概是就结束在昨天了。

    一觉醒来,窗外的晨光已有午间暖阳的味道。倒也不能怪你嗜睡,昨夜的记忆清晰到逐字逐句每个细节,反复放映折磨到你在清晨降临的时候才合的眼。

    “不必了。”

    那颗狂跳的心最后还是静下来了。这一静,怕是不会再为谁而动了。你摇头,正对上喻文州的眼睛。

    “就像在苏黎世的时候我说的,很多事情和感情是有时限的。现在你有足够的时间,可我没有足够的精力了。”

    “有很多问题隔在我们之间。就像我不能认同你当初的坚持,你或许也无法理解我现在的拒绝。”

    “我和你说到底是不一样的。你有你的野心,有你的追求。你在最好的年华将前途赌在你选择的这条路上,确实你赌赢了。那时候我们是有可能的,可你舍弃了。”

    “我不能知晓,是不是在哪一天你又有新的目标的时候,我会不会又变被放弃的那一个?我只是个普通人,我要的生活很简单,我无法将仅存不多的青春再押在一片迷茫里。”

    “也可能因为你是喻文州吧。与你站在一起就跟脱光了站在大街上没什么区别。你永远将我看得透彻,而我甚至看不懂你的笑究竟是因为愉悦还是单纯的客套。”

    “我甚至不知道,你是不是爱我。”

    “所以,很抱歉。”

    “这个答案可能没法让你满意了。”



    整个梳洗的过程中昨天喻文州了然沉默中多变的复杂眼神让你头疼得又倒回床上,几缕阳光穿过天花板留下痕迹,一道一道破坏了一片纯白。

    “嗡——”

    手机响了一下,又归回宁静。

    你心下一惊,复杂的感情涌上来又翻下去,最后还是划开了屏幕。跳出来的是一条信息,发件人:喻文州。

    ——接电话。——

    他打过电话?

    正奇怪着,手机一阵猛震让你差点没捏住让它滑到地上。

    嗯,这次是电话。

    “……”你犹豫再三,或许是因为不想做不成朋友,或许是为了最后再听一听他的声音,“喂……”

    电话那头好一阵沉默,你却没有挂电话。

    “先别挂。”是喻文州的声音,比起昨天他离开时那句哑然的“晚安”,似乎并没有那么萧条,“听我说完。”

    “哪怕听了你昨天那番话,我也不后悔选择加入蓝雨。如果当初我连追求和选择的勇气都没有,那也枉为你对我的青睐。只是那时候我自以为成熟,高瞻远瞩,其实还是过于幼稚。”

    “我走上这条路,因为我喜欢荣耀。但我想过,若这条捷径我成功走过了,那我就能更早一点拥有足够的能力,让我喜欢的人足够依靠我。”

    “是我一心想达到自己的目标,而忽略了你的感受,我很抱歉。”

    “如果我早一点告诉你,我们会不会容易些?”

    “尽管这句话迟了很多年,可这也许是最后一次电话了。不知道是你不愿确认,还是我表达的不够清晰。但肯定的是——”

    “我很爱你。”










  




    终、


    外面的太阳好刺眼,穿过瞳孔的撕裂感把眼泪逼得无处可躲。温热的晶莹顺着眼眶经过太阳穴,打湿鬓发,全灌倒耳朵里。

    是感动还是庆幸?

    此时并非那么重要了。

    “你还愿意爱我吗?”他说。

    或许待到沙漠大雪,海水干涸,高峰削平,你才能不爱这个人吧。

    你视力不甚好,却从窗帘的缝隙中辨出了楼下人。他看不见你,你却能凭借一个模糊的轮廓,将之与心底的那个身影重合。

    你拿着电话的手像是紧紧攥着寒冰一样颤抖,他的每一句话就像在你坚固的心上划了一刀又一刀,最后切开防备。

    电话里的声音穿过梦境里的重重迷雾,那么真实——


    “如果我们还有以后,”

    “下楼吧,我想见你。”

































   
    “回忆像默片倒放,刻下一寸一寸旧时光。他说就这样去流浪,到美丽的地方。”

                                           ——《故梦》
















    End.

《全职高手》唯一大男主——叶修

真的是看过最详细的分析了

慕玖玖玖玖:

叶修生日在即,[官方]这种态度者是太令人失望了


来福:



       写在前头的话:


       1.本文目标群体:《全职高手》主角粉,即叶修的粉丝群;


       2.本文撰写目的:旨在向另一部分不明真相的叶粉,科普2017.05.24晚,部分叶粉怼【官方】的真正原因,并寻求行动支持;


       3.《全职高手》官方,本人只认原著作者蝴蝶蓝


       4.为行文简洁,正文中,蝴蝶蓝以外的其他版权拥有方统称为【官方】,率先站出来怼【官方】的部分叶粉简称为叶粉;


       5.本文具体框架:①事件回放;②事件分析;③事件诉求


 


       以下正文。


 


       一、事件回放。


       2017.05.24晚,【官方】转发某赞助商的微博,明确表示【官方】动画中,非主角的某选手所代言广告,将于05.26晚开始,在五大卫视以及各大网络平台投放。此举措令部分主角粉感到极其难受,继而在社交平台向【官方】表达自己的强烈不满。


 


       二、事件分析。


       1.“广告事件”展现的内核。


       粗暴概括“广告事件”,看似是“【官方】将顶级资源给了配角,而没有给主角,引起了部分主角粉的强烈不满”。但实际上,是“广告事件”所体现出的【官方】真正态度,彻底惹怒了叶粉


       那么,“广告事件”体现出【官方】什么样的态度呢?——说话没有公信力、结果随心所欲


 


       众所周知。


       跟别家官方不同的是,《全职》【官方】非常热衷于将YLQ的套路,使用在《全职》的读者身上。人气投票、销量排名、微博打榜,类似活动经常被【官方】大张旗鼓推出。并且,各种明示暗示说,人物的待遇、人物的戏份、人物周边的有无,会由粉丝(pai ming)决定。


       结果呢?


       在各种投票活动中,稳坐第一的人物,没有得到最好的待遇


       这就是说话没有公信力


       作为一部大IP的【官方】,在明确告诉读者“人物排名”会对人物待遇有影响的前提下,却将优秀资源随意配置给“投票中非第一名”的人物,这就是结果随心所欲


       随的是“谁”的心?【官方】的心。


 


       正是【官方】这种“说话没有公信力、结果随心所欲”的垃圾态度,所展示的“丝毫不在意读者真实意愿、毫不顾忌读者真挚情感”的内核,彻底惹怒了叶粉。


 


 


       2.“广告事件”产生的不利影响。


       说不利影响之前,首先简单说一下,“广告事件”会带来怎样的收益。


       ①作为国内第一个带着代言,登陆五大卫视的小说人物,能提高该人物的知名度;


       ②在①的前提下,吸引路人关注相应的【官方】动画、漫画、周边、手游,形成新增长点;


       ③路人会形成直观印象,将《全职高手》跟该位代言人直接挂钩,该位代言人成为《全职高手》的直接形象代言人。


       而不利影响很简单,就是这些收益,跟本应得到这种待遇的叶修,统统没有关系


       叶修是谁?


       是原著作者写明的唯一主角,是各种人气投票稳坐第一的人,是每次周边销量稳坐第一的人,是本应该得到这种资源配置的人。


       坦白说,能不能上广告,叶粉不稀罕。


       叶粉愤怒的是,【官方】恬不知耻地将叶粉一点一滴地在各种投票、销量排行竞争中,堂堂正正给叶修争取到的第一待遇,随意地配置给其他非第一角色。


       全职高手,就是叶修,叶修第一,叶修最强,叶修就是主角。


       ——但【官方】的态度表示:人气?没用!购买力?没用!我想让谁代表《全职高手》就让谁代表,我想怎么搞就怎么搞,嘻嘻。


       在我看来。


       “广告事件”的最大不利影响就是,一旦这次叶粉继续妥协,底线就会被再一次降低,【官方】会更有恃无恐,进一步将《全职高手》“群像小说化”,一边将叶粉当作提款机,另一边更加地践踏叶粉的尊严和情感。


       退让,会被人更加得寸进尺,这是“广告事件”产生的最不利后果


 


 


       3.致使叶粉非常愤怒的深层原因。


       在此,本人明确表示,“广告事件”只是最后一根稻草。


       在此,本人明确表示,“广告事件”只是最后一根稻草。


       在此,本人明确表示,“广告事件”只是最后一根稻草。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广告事件”只是最后一根稻草,是叶粉怼【官方】的导火线,真正导致叶粉非常愤怒的深层原因,是【官方】屡屡、每每、多次的恶劣行为


 


       由于笔者时间有限,按照时间倒叙顺序,简单举例。


 


       ①05.23腾讯视频动漫,在微博发布动画宣传,共10个角色。【官方】表示,由于该平台一次只能发布9张图片,所以叶修,《全职高手》毋庸置疑的大男主,被放在了第9格——不但是最后一格,还跟别的人物拼接,可怜兮兮地挤在一起。


       给配角独立套房的配置,让主角跟他人挤小隔间,并且放在宣传的最后最末角落,这就是主角的待遇


       10个角色,9个坑,位置不够,所以委屈主角挤一挤。


       为什么会这样?或许是因为,将作品的灵魂人物、作品的核心主角,单独地请出来重新发一条微博,会世界末日吧!


       不知大家认为,如此大IP的大男主,有没有资格享受单图待遇?显然,【官方】认为没有。


 


       ②自【官方】动画播放以来,画面重复的问题就一直非常明显。


       例如,05.19播出的动画08集,作为主角的叶修,几乎找不到一个新镜头。据统计,【官方】动画仅仅是粉丝找出来的叶修重复画面,就多达106处,是【官方】动画人物“被重复”次数最多的


       超过三位数的重复画面,这就是【官方】对待主角的态度——敷衍了事,得过且过,


 


       此外,还有。


       人物盒蛋质量极差、主角手办质量极差、主角生日福袋是旧款随机、【官方】设定集弄错主角冠军数量、贩卖劣质公交卡,等等,笔者时间有限,无法一一细说,但【官方】的种种劣迹,全部、全部,都可以在微博上找到事件发生时,叶粉向官方提出的严正交涉


       一次又一次,每一次叶粉都试图以理性的方式,向官方提出自身的合理诉求——但每一次都被敷衍了事。


       《全职高手》,叶修实力第一、人气第一、是作品的大主角。


       【官方】周边,叶粉购买力第一;【官方】投票,叶粉战斗力第一。


       但是。


       一直以来,在【官方】底下,叶修很憋屈,叶粉很憋屈。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叶粉的此次愤怒反抗,并非是因为“广告事件”,而是因为【官方】一而再再而三地践踏叶粉的尊严、玩弄叶粉的情感。


       这才是,真正导致叶粉非常愤怒的深层原因。既愤怒,又失望,是亲身经历这次事件的你我。


 


 


       三、事件诉求


       首先,非常感谢看到这里的叶粉。


       作为隔着网线素不相识的人,能够将彼此连结在一起的,是对叶修同样的热爱,是叶修对我们相同的重要性。我们是同样那么地喜爱叶修。


       在文前说过,本文的撰写目的,是向部分不明真相的叶粉科普事件的前因后果,并且,希望能够得到行动上的支持


 


       在此,本人呼吁。


       恳请每一位叶粉,不要再无底线地容忍【官方】。


       本文的唯一诉求就是,不要再容忍垃圾【官方】的糊弄。


       说到底,我们惯着【官方】,容忍【官方】,不过是期望对方能够对叶修好些,能够给予叶修相应的待遇。但是,在【官方】一次次地让我们失望的情况下,是否还有必要去憋屈地忍让、退让呢?不。没有。没必要。


       金钱是爱,买买买毫无疑问是表达爱意的最直率方法。但是,对象不该是垃圾【官方】


       将购买劣质周边的钱节省下来,用作给虫爹打赏,用作以叶修名义去捐免费午餐,不好吗?不爽吗?没意义吗?很好!很爽!很有意义!


 


       在此,本人希望。


       每一位看到这里,又认为诉求合理的叶粉,能够以己表率,做出行动,拒绝垃圾【官方】。不要再买滞销过气毫无诚意的【官周】,不要再容忍【官方】的恶心行为。


       真诚希望,每一位同样热爱叶修的叶粉,能够一齐将我们从叶修身上汲取到的能量,以合理有意义的方式宣传给别的其他人,让更多的人认识到叶修的好,让更多的人从中受益。


       这是一件多么好的事情呀!


       对吧!


 


       再一次感谢看到这里的叶粉,0529,不同地方同一个日子,一齐给叶修道声生日快乐吧。


       谢谢。以上。


 


 


 


本文不商用即可自由转载 ,再一次致谢大家的行动。




【叶修x你】:这个世界上大概是找不到了吧

   

   看见军旅AU的题材很有意思,决定拿叶不羞试

一试,毕竟黄暴痞实在是很带感啊!!!

    BE.慎点!会有HE.番外!

    话不多说,文笔略简陋,食用愉快。




















    一、







     “……”

    你盯着对面这个比你高出半个头多一点的男人,他似乎不适合穿军装。本应笔挺干练的套装和这张脸着实不搭,外套松垮地照在身上,反倒添几分放荡不羁的痞气。

    你是军校里毕业的首席,不论文化课或是实战演练都是一顶一的优秀,故一毕业就被送到了特种兵第一作战部队,放眼望去清一色的硬汉,这样的荣誉和使命不由让你也产生自豪感。

    就是你作为入队新兵的第一天,也是你面见直接上属那天。你第一次见到叶修,他是第一战队的大队长,比起你优异成绩的声名远播,他似乎是无闻的。别的队里都有不少拥有传奇事迹英雄,可是你倒是从未听说过“叶修”这个名字。

    “好好一个小姑娘,为什么要参军呢?”

    比起询问,你觉得他更像是在喃喃自语,视线并未在你这个“首席毕业生”身上逗留太久,问候了一遍加入作战队的其他几人,态度那是一个敷衍啊,显然就是被迫来面见自己这些后辈的。

    他晃了一圈最后还是停在你这个排头面前,好像这会儿才有空细细打量你一番。不过他这赤裸裸坦白白的眼神在你身上扫过让你一阵发毛:“……叶队长?”

    “哟,老叶,别人家是个妹子就盯着人家瞧啊,羞不羞你?”坐在一旁的是个翘着二郎腿,一身痞气和叶修有的一拼的……军官。

    “瞎说什么?你以为我和你一样下限在海沟里?”叶大队长全然没有在意你们这群新兵还在这里,操着一口京腔日常和那人怼起来。在你正准备和其他人回舍休息的时候,突然听身后人顿时提高了嗓音,“卧槽老魏你烟……哪儿来的?”






   
    部队禁烟,为了不让尼古丁影响军人们的身体健康。可是一锅有律的粥里总有这么几颗老鼠屎明目张胆地荼毒风气。魏琛和叶修算得上屈指一数。

    “现在知道求老夫了?”照理来说魏琛和叶修两人在部队里也算是位高的前辈了,偏偏这两个人一点自觉都没有没脸没皮地争着一包烟。

    其他人经过看了眼也就熟视无睹了,似乎只有你一个人停下脚步注视着这两个人。正互相拼着下限的叶魏二人感觉背后一阵凉,这才注意到你还没走。

    你歪了歪头,神色不变道:“明明是一个军人,为什么要违纪呢?”你将这句话改了几字原封不动地送回去,算是对他看轻女人的报复。

    意料之外地没看到他任何多余的表情,旁边魏琛都是一挑眉看着颇有挑衅意味的你。而叶修眼睛都没有眨过,嘴角依旧是残存的笑意。乘着魏琛没注意,修长的手指一把抽过他捏紧的烟盒取出一根塞嘴里,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个火机,没两秒就见已经吞云吐雾了起来,一脸满足。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驾轻就熟,一看就是惯犯。魏琛骂骂咧咧地重新抢回烟盒,叶修也随着他去了。半晌似是才察觉你还没走,抬了抬眼皮,瞳眸彻黑仿佛带着层薄雾看不见底。

    “这会儿就被哥迷的走不动了?”他轻笑,话在你耳里却没那么好听,总是带着抗拒的轻讽意味,“以后出任务敌人要是长得比哥俊,怕是要沦陷在敌营里了?”

    就算再是脾气好的人,怕也忍不了这冷嘲热讽。况且你可是向来众星捧月军校天才,性子本就倔强强硬,还没来得及一展身手就被你的直接上级因为性别原因否定了价值,这会儿你是怎么也做不到忍气吞声的。

    “我是不明白叶队长为什么这么抵触女人参军,莫不是被哪位女同志伤害了心灵?”你笑里满是容易辨别的嘲弄,话更是咄咄逼人。好歹是首席,嘴炮也不能输人家不是?

    “……”魏琛瞪了瞪眼睛,仍然没能使那双眼睛看上去大些。你这跟叶修互怼的架势可是前所未见,他一直以为军校出来的都是没脾性只晓得服从的呆子,可没见过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就这样跟叶修杠上了。

    “呵呵。”叶修也没生气也没否认,干笑两声闹得你道不知道怎么继续了。他话锋一转,自始至终表情都是那副勾着笑不羁的模样,“你考虑着要不要去医疗所到时候来招呼声,我给你开张条子。”

    见你脸色愈发不好看,他也没再刺激你,最后猛吸了两口烟,直到燃到不能再着了才悻悻找个角落抛尸灭迹。

    “那张条子叶队长自己留着擦屁股吧。”







    你冷冷甩下这句话离开,魏琛在背后笑得那叫一个放肆:“啊哈哈哈哈老叶,你队里这女兵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哈哈,太有意思了——”

    “得了,哥被人小姑娘这么损你就那么高兴?”

    “可不?小唐走了以后就再没女人能治你了,老夫看着那叫一个乐啊!不过要是小唐的话,估计会直接冲上来和你单挑吧?”

    叶修没说话,看着远方色泽明亮的太阳刺得眼眶酸疼,幽黑的瞳孔将金光纳满铺开成一片冗长的死寂,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深沉。魏琛也不说话了,眉毛皱了皱又捋平。

    “老魏。”

    “再给根烟吧。”


















    二、







    “呃……能说什么呢?”

    经过一个多月的适应,你等的花儿都谢了的时候终于上面派了个任务下来。难度不高危险不大,也算是对新兵的训练。照理来说在出任务前作为第一次带新兵的长官,总该说些什么或叮嘱或分配的话,但是叶修却好像个没事儿人一样,两片眉毛撇了撇一脸为难。就像让一个直男帮女朋友挑口红一样难言其中滋味。

    “喂喂,好歹鼓励提点一下什么的?”方锐,你们的小队长。平日里虽然对你们也是多有关照但毕竟是跟叶修混的人,就算是正规途径出来的优秀长官也没少沾染上叶魏二人的气息。这么个根正苗红的人青年啊,生生被两股妖风带折了。

    “鼓励提点啥啊?”叶修磨了磨平时用来夹烟的手指,没有点提神的东西显然他兴致怏怏,“就这么个演习一样的任务都不能无伤完成你当他们跟你一样是废物点心?”

    尽管打心眼里抱有对叶修的鄙视,见方锐被怼的脸色精彩得很,还是不由“噗嗤——”一声笑出来,在其他队员的目光下收敛了下表情正色回来。

    叶修的空余时间似乎就是跟其他几个下限不知道在哪儿的人互怼,看方锐都要发飙了才清了清嗓子:“咳咳。”看了你们几个一眼,最后视线落在你身上:“好了,待会儿下飞机都谨慎点儿,别被阴了,完成任务就撤退。”

    “是!”

    说到底这任务着实跟叶修说的那样,简单的就像演习。只是发生一个位高权重的政府要员被绑架了而已,你们只需要扫平这个废楼然后救人就可以了。或许在别人听来这个“而已”很过分,可对你这样急于证明自己实力的人来说不发生什么战争,攻陷之类的大场面根本无法达到效果。不过聊胜于无,你自是打算发挥出色来封住叶修这张粪坑一样的臭嘴。

    率先静悄悄潜进去的叶方二人,示意你们可以上之后。就见你和其余几个新兵猛地冲上前去,大胆而迅速,上来射倒一片一楼的“守卫”。你更是冲在最前面扛着两把重机枪“突突突”射得正欢,仿佛他们是一个个人肉靶子射死了就是十分。

    “我去小姑娘这么猛的啊?”叶修还正靠在墙后面准备慢推进呢,就见你们已经把一楼清得差不多了。你正想得意地看他一眼,又听他一拍大腿指着方锐大骂满脸嫌弃,“哇废物点心你有没有好好教搞出这么大动静楼上估计都拿机关枪等着我们上去送了!你想伤几个回来?!”

    你刚转到一半的头又僵硬地挪正,狠狠地一枪对着最后一个准备跑上楼的人的脑袋开了个大洞。这话里指桑骂槐的水平太差了,人家也压根就没想掩饰,摆明了的指责你带头打乱计划。

    “行了行了,只能让老冯多拨军火下来了。”叶修摇了摇头,摆手让你们继续上去。眉头轻轻皱着,比起担心你更认为这个表情是嫌弃和轻视。

    一路向上倒是很顺利,就是子弹遍布陈旧的墙壁,作用力大些的一顿乱扫就把整个楼道拆了个大半,即使敌人身上有着防弹衣和枪械,毕竟是临时组起的犯罪分子经费没你们那么足够挥霍,军火质量自然也是不敢恭维,尸体转眼倒了一片。

    你本就要强,在这样的场面下无疑是迫不及待地想证明自己,故一路冲锋在前,防弹背心上偶有坑洼却抹不灭你的斗志。出色的表现确实让叶修所担心伤亡不曾发生。

    “小心!”

    只听不知前面谁回头大喊一句,你虽纳闷却也警惕地回头。台阶下刚才被你射倒的一个男人脸上已经被尘灰掩得看不清容貌,眼睛里的破釜沉舟倒是叫你心下一跳。

    阴啊……真是阴啊……

    一向不屑用雕虫小技蒙混人的你又怎么会想到他倒在那儿装死居然就是为了偷袭你们?下限啊你的下限呢哥?

    那人拾起一旁的枪就是对准你,看那黑洞洞直径略宽的枪口你暗叫不好,正准备侧身冲上来踢开枪就被子弹击中上身的背心。更麻烦的是这把枪的作用力巨大,你们距离又近,子弹没穿过背心你却被生生向后掀去,重心顿失。

    大意了。

    你本以为一鼓作气完成任务便能小小扬眉吐气一番,可毕竟实战经验不多,竟疏漏了这么一个细节将自己置于生死之间。目光好容易重新聚焦,那枪口已经对准了你毫无防备的脑袋中央。

    “碰——”

    没有粘糊糊的血浆从你脑袋里飞出来,意识没有混沌,也没有看到死神向你招手。只是肩膀处一阵被搂紧的疼,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落入一个坚硬的胸膛。

    “不要冲那么前面。”

    你第一次发现叶修的声音意外的舒服,带着被烟熏陶的沙哑低沉却没有酒浸渍过的干涸撕裂,在你头顶的声语声随着尘土飘到你耳中,你一时发愣。

    他似乎并没功夫调侃讽刺你,也没有这个想法。有力的手臂一揽,动作不算温柔地将你推到身后。墙外透进的天光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描得清晰,他扫过台阶下几个人,彻黑的眸中酿着些许冷峻的凛然。

    “女人就是该待在后面被保护的啊。”

    虽然从理性思维上你极端不同意他说的话,但当时看着他撂下这句话夺过你手里的重机枪,迅勇地冲上去之后,你的大脑里诚实地就一句话:

    真他妈的帅。

















    三、







    “!!!”

    黑暗中灯光倏地亮起,刺得你一阵炫目。你一惊,想躲却无处可躲。猛地一回头,对上一张错愕的脸。

    “怎么是你?”叶修的手还搭在开关上,看见你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在医务室里,还不开灯显然被吓了一跳。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今天的行动完成的看似圆满,但到底是没达成无伤的境界,在之后的行动中有几人多多少少添了些皮外伤。你大晚上的潜进医务室,一来怕再麻烦已经休息的医护人员,二来也是为了不让自己有伤的事情被人发现,尤其是传到叶修那里怕是又要被嘲弄一番。

    可这不,人就站你面前瞒也瞒不了了。

   你尴尬地移开视线,撇了撇嘴反问: “你在这儿干嘛?”

    叶修带上门走了进来,信手翻了翻装着各类药品的医疗箱,最后从其中一个取出些酒精和纱布:“来医务室还能干嘛?”他找了个凳子坐下,闲暇之余还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你一眼。

    你语塞,确实啊来这里不是治伤不然喝茶吗?喝葡萄糖?喝麻药?

    不过你很疑惑,出任务时叶修的战斗力你也是看见了,尽管平时看着不正经,干正事儿的时候还是有那么点大队长的可靠度的。但那样的能力居然负伤了?不科学吧。

    你思考之余他已经利落地扯开了上半身的衣服,好像完全没介意还有个女人在场,反倒是你有些不自然。从他的看得出右臂动作是有些不便,等等,右臂?

    你想起上午本应该钻入你脑子里的那颗子弹一怔,继而看向叶修的眼神有些复杂:“怎么受的伤?”

    “咋的?关心哥?”你难得不理会他这没脸没皮的话,在你坚持询问的炙热目光下他也不打算矫情的隐瞒,“不知道下午哪个家伙不小心,替她挡了一下。”

    你用脚趾头思考也知道是指代你,见他军装外套里面那件衣服上的血迹已经干结成块,叶修下午被冯司令叫去开会了,想必是忍着一直没处理。

    你心里那一个五味杂陈啊,你们天生气场不和偏偏他又是因为你的失误而受了伤,苦恼得你脸都皱了。

    哎,算了。

    看他用左手上药蹩脚的样子,你叹了口气三步并两步走上前去,夺过他手里的东西。叶修挑眉,抬头看站着比他高不少的你,原本分明的五官因你挡住他面前的灯光而蒙上一层阴影。

   你被他不知深意的目光盯得难受,咬牙道: “……我帮你。”手上却没停下,麻利地按照军校教的救护措施有条不紊地实行。

    “你行吗?”他大约也知道你在想什么故没阻止,却是狐疑地侧眼看了看伤处,右键只是子弹擦过留下的伤口,身上大大小小还贴这些纱布,似是在你入队之前留下的。

    “……”你故意加大了手下的力度,满意地听见了他“嘶——”的一声眉头皱到一会儿去:“轻点儿轻点儿,这一枪没打死你想疼死哥呢?”

    “忍着,不然你一个人行?”你忍着轻笑,嘴角抖了抖。若不是看到伤口,你从他一下午泰然自若的状态根本看不出他是个伤员。

    他映着你的眸子一动不动多了几分恒远,睫毛轻颤两下抖落还未来得及清洗的灰尘。你替他处理完右肩上的伤口,索性好人做到底帮他把其余泛黄的纱布揭了清洗换药。

    叶修178的个子在一群五大三粗的军人里不能算是魁梧高大的,但却是个实打实的硬汉。脱了衣服上半身的肌肉纹理清晰,腹部的沟壑硬朗而坚实。你换药的时候指腹不时略过,因汗水打湿而冰凉滑腻的触感让你在心里暗叹:
   
    尤物啊……
   
    你不由吞了吞口水,虽然部队里身材好的男人多了去了,但是这么近距离观察还是头一遭,欣赏间一时走神。

    “怎么?被哥的肉体吸引了?”他勾了勾唇轻笑,呼吸间喷洒出的气息在你头顶沉下,是淡淡的烟草味。并不好闻,却不让你讨厌。

    “要不要脸了你——”你回神,将最后一块纱布换上。一抬头,就对上叶修含笑微弯的眼睛,酿着灯光的流璃。可你总觉得他即使是挑着眉笑着,目中还是会不时蒙上一层看不底的迷雾。


    不知是天气还是室内没开窗有些闷热,你只觉脸颊有些烫,在那层绯红掩藏不住之前直起了腰退开:“行了,你可以走了。”

    叶修充耳不闻,扭了扭良久保持同一动作而发酸的脖子,长臂勾过另一个药箱。冲着你道:“过来。”

    你看了眼那些药品,正是你偷偷进来想拿的。明知故问道:“干嘛?”

    “你来这儿干嘛的?”

    “我……”

    你这才想起来自己来这儿的目的是因为白天白刃战时的擦伤。经过刚才给叶修上药看见他的伤口你突然觉得自己这些小伤好像并不是那么要紧。

    他站起身,向你走过来。纹路分明的肉体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你突然很想把他的衣服扔他身上让他穿起来不要这样放肆的勾引人啊喂!

    正打算这么做呢,腕上一热是叶修掌心的体温。你下意识地抽手,动作有些战斗时脱身的意味。他唇边的弧度一顿:“你不是伤在不方便看的地方吧……”

    “不是!”这人都在想什么呢?你不过臂腕处添了几道不深不浅的刀口,着实没什么不方便看的,只是不愿意让他见到以便讽刺你的无用罢了。

    “哦。”叶修闻言没有顾虑地撩起你的袖子,那几道口子入眼他倒是松了口气,仿佛是为你没有伤到脉搏而庆幸。嘴上却仍旧没饶人,“小姑娘身上以后留疤可丑了,真的不考虑以后在这儿当差?我看你的技术做个军医也不赖啊,干嘛想不开跟着一群男人冲锋陷阵……”

    你被他嗡嗡念叨地一阵烦躁,甚至觉得他可以跟隔壁侦察部队的黄队长相提并论。说到底,你们的价值观不同。

    碘酒从你的皮肤上淋过,痛感反倒没有抵触感来的强烈。动了动手臂却被他摁住,你正色道:“我承认我今天没做到最好给你添麻烦了,以后会保护好自己并尽全力做到最好的。你们男人能做到的,凭什么女人不行?”

    你说的铿锵有力,叶修的表情背着光看不清晰,却能感觉到他的动作一滞,上药的手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认为那么轻易能说动他。

    半晌他没抬头,忽地来了一句:

    “这个碘酒……好像过期了。”

















    四、








    来部队大半年,也跟着出了不少任务,大多有惊无险。就算是有伤也无伤大雅,毕竟叶修一直有意无意担待着你点儿,应是好心但是配上他那张欠嘴总让你觉得不舒服。

    你逐渐坐实“特种兵第一女上尉”的称号,虽然特种兵几个部队里确实也就你一个女人。和叶修哪怕日常互掐,关系却日益增进,一来二去也生出几分好感。不知道为什么你总能在偷潜入医务室的时候看到他在那儿,好像每次都知道你是否受了伤。

    但即使偶有被他迷了魂去的时候,遇到危险的任务关系又会因本质上的思想而降到冰点。

    “喂老叶,你又和人小姑娘吵架了?”方叶二人平时比较懒,家距军事基地又远,每次出完危险任务后的回家机会他们也索性不要留在队里。恰好隔壁队的魏琛这几天也没事儿,三个部队下限就聚在一起斗地主,“对圈。”

    “对二!”方锐潇洒地把两张牌一砸,在魏琛嫌弃的眼神中得意洋洋地又扔了张牌,一看:一张三,“就是啊叶队,我看人小姑娘又能干又积极的,干嘛老针对人家?”

    “哇方锐你为了出这张三也真是下血本啊。”叶修肆意地靠在椅背上,姿势倒是比魏方两人一个躺一个蹲地正经,耳廓上夹着一根烟,手边用纸杯代替的烟缸里还冒着烟,显然一根烟刚燃尽,“一线留不住女人的。”

    “我说了你也别伤春悲秋的。”魏琛猛吸了口烟,鼻间升起袅袅灰烟,“小唐当初也是个意外,沐橙妹子他哥的事你也不没啥好自责的,干咋们这一行的这条命不知道啥时候就没了……”

    “哥是这种矫情的人吗?”叶修呵呵笑了一声,将最后两张牌丢下去,揽过桌子上的纸币,“你下礼拜的烟归我了啊!”

    “别扯开话题。”方锐又不抽烟,魏琛骂骂咧咧地拿钱去了他可没走神,虽然他来部队的时候唐柔已经走了,但当初她的骁勇事迹他可没少听,“人家跟小唐又不一样,干嘛老想着炒人家鱿鱼?”

    “呵呵。”叶修把耳廓上那根烟取下来,抓住方锐扔给他的火机,低沉的声音不响不轻,“就是因为她跟小唐不一样。”


    门虚掩着,你站在门口听着有几分钟了。探亲刚回来就有个士兵跑来让你帮忙把叶修叫去司令部,你这不才想开门就听见些奇怪的东西。

    “咳。”你象征性地敲了两下门,径直走了进去。就见魏琛叼着根烟站在柜子旁边,方锐裤管撩起半截靠在一边活脱脱流氓像,倒是叶修衣冠楚楚地坐着,修长的指尖腾起几缕灰蒙。

    “哟,人小姑娘找你来了。”魏琛邪笑着准备叫方锐走,却被你制止了。

    叶修一手撑着头抬眼看你,嘴角噙着一抹浅弧,似笑非笑地仍是那副自由散漫的老样子。你对上他的目光心里不自觉地抖了一下,睫毛扇了扇道:“冯司令找叶队长过去。”

    “……”你看着他不出声地暗骂了一句麻烦,眉头皱起的角度煞是给冷峻的五官添上一丝肃穆,却抓起外套认命地向外走去。出门前转头疑惑地问了你句,“你留在这儿干嘛?”

    “我找方队和魏队长有事。”你笑得煞有其事,纵是疑惑叶修也没多问。他走后你的表情瞬间凉了下来但仍保持着礼貌,方魏二人挑了挑眉看着你,“呃……”

    “方便给我科普一下,小唐的事情吗?”







    “叶修。”

    叶修微挑眉梢,半眯着眸子恰是他表示惊异的样子。看你气势汹汹地跑来这里,仔细思考了一番自己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之后表示不明所以。

    “大晚上的你个小姑娘到这儿来做什么?”

    基地后面有几座小山,不高但能看遍大半个营区。叶修没事儿就来这儿抽烟你是知道的,所以你才会在这儿堵他。

    “找你。”

    “不是吧?谁那么晚了还不放过我?”

    下午方魏二人把唐柔和叶修的渊源都跟你说了一遍。唐柔是唐参谋长的女儿,具备一切做军人的天赋,后来成了叶修队里的人。是真的可惜,那么有才能的女人在歼敌行动中被子弹射中脊椎死在叶修面前,故他再不愿意让女人参军。

    想当年,他可是最叫嚣男女平等,人才优先的人啊。

    如若不是冯司令亲喻把你送到这里,他怕是绝不会接纳你的。这段时间他经常跑司令部,怕也是不断地在和司令做抗争吧。

    “我找你。”你话说出口才发现自己盲目地来找他似乎是冲动的,可你在听完故事之后便只想找到他,没理由的。

    “啊?”他疑惑地睨了你一眼,掸了掸烟灰,坐在石头上抬着头看你。幽邃的眼睛将清冷的月光酿得像酒,你看着醉人。

    “我和唐柔哪个比较强?”闻言,叶修难得地出神一愣,你方读懂了他以前看你那倔强样子时的眼睛深处,是将你的人影和另一个人都没重叠在了一起。

    想明白了,心里更不是滋味。

    “你跟小唐才不一样。”他的回答里掺着笑音,就像平时一样吊儿郎当的,可从表情上你根本看不出他有半点笑意。

    你跟唐柔不一样啊……本来就不一样。可是不一样在哪儿呢?是能力角色不一样,还是分量和身份不一样呢?

    一向自诩性子跟男人一样爽直的你,竟发现自己并没有扔掉女人天性的纠结和多虑。

    “哪儿不一样了?”

    “呃不对,是不一样。”

    “可是,不一样在哪儿?”

    叶修第一次见你思路这么不清晰,说话都颠三倒四的一时间哭笑不得。他拍了下你的头,眼里的深沉也随风褪去,一副满头雾水的样子。

    “喂,你这小姑娘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你垂着头皱了好一会儿眉,再抬头已是下定决心抛却多余的扭捏矫作。三两步上前,气势倒是逼人。

    手抚上叶修脖子,在他还未来得及反应之际勾过他的脖子,一手托起他的脸,闭上眼狠狠地俯身压下唇,却在感受到湿热的气息时不住地一颤。

    这会儿后悔已经来不及了,脸颊倏地升起滚烫,在夜幕下朦胧不见。你想问清楚的,不过也就是自己的内心而已。


    你合着眸子,不敢看叶修此时的表情。方才的气势全消,只剩睫毛在轻轻地颤抖。若不是膝盖抵在岩石边上,可能这会儿腿都有些软了。

    半晌,你撑着他的肩膀直起身子,气息紊乱地对上他那双已褪去错愕荡着星辰的眸子,咽了咽口水心里发虚。目光确实坚定而执着,一如既往。

    “我就是这意思,你明白了吗?”

















    五、








    军队里毕竟男多女少,医疗所的姑娘大都被攻陷完了,情报处又都是些心高气傲城府颇深的大龄女性,很快你和别的部队里几个罕见的女人就碰到了麻烦。

    你拿着这星期第五盒礼物,满脸遗憾地送走了又一位攻势汹汹的阳光男青年。正准备松一口气回头,又一位小伙儿迎了上来帮你提东西。

    “呃,不用了我可以……”

    “应该的,应该的。”

    人笑呵呵精力充沛地提着你的东西在前面走着,你本就不擅长处理这种事情现在更是觉得心好累。

    “那个……同志啊……”你正准备开口从根源上扼杀他的念头谢绝他的好意,就见他满目坚毅地看着你,张口欲说些让你左右为难的话。

    等等啊,别——

   忽地眼前阳光一暗,在四目相接的尴尬中挡了一个人影,算是把你解救了出来。光是看背后的身形你就能把来人认出来,漂亮的倒三角身材和修长的脖子以及脖子上顶着的那个后脑勺你都不觉得部队里会找出第二个一摸一样的。

    “呃……少尉同志。”叶修扫了眼那个人胸前的军衔,“你好像不是我们特一队的吧?”

    那人刚想开口说什么,就又听叶修从胸腔发出低哑却富有磁性的嗓音飘到你耳中——

    “那来你找我的人干嘛?”

    那人眼神复杂地看了看叶修,又探头看了看你,幽怨地走了。他走远后你锤了一下叶修的头,挑眉问道:“少了个字吧?”

    这下轮到他挑眉,语气里略带不满:“什么少了个字?”

    “应该是我队的人吧?”你故作嫌弃地瞥了他一眼,“真是的,有那么懒吗少说个字也——”

    “你这是要始乱终弃?”

    弃你奶奶个熊!

    “什么玩意儿?!”

    “你都亲过我了,还不算哥的人?”你急忙冲上去捂他的嘴,湿暖的呼吸喷洒在你的掌心勾起你的回忆。

    ………………

    地洞在哪里?

    他见你懊恼地真的要开始四下找洞了,充满英气的眉眼化开微微地笑了,眼睛轻轻弯起来拨开你的手:“要么,我是你的人?”

    你到底脸皮薄,没被他调戏两句就要落荒而逃,如果不是他紧紧抓着你的手的话:“叶上校你在干什么快放手!”你压低了声音深怕引来别人注目。

    “咳咳,上尉同志的意思传达得清楚明白,”他充耳不闻地攥得更紧了,直接用力一扯将你拉到怀里,居高临下地直视你的眼睛,目含笑意,“那么不知道我的意思上尉同志理解了没有?”

    “理解了理解了你快松开……”你仍象征性地挣扎了一番,也是怕被人看见影响不好。心里却因明朗的关系而染上一层蜜一样的甜腻,低着头,唇角无法控制地扬起。

    “那这么说刚才那句话还真说错了。”

    “……”

    你狠狠瞪了他一眼:“怎的反悔了?”

    叶修笑意更甚,总是挂着轻讽笑容的脸上被阳光描绘地分外俊朗好看,眉目口鼻都变得那么顺眼。

    他将你搂得更紧,下巴抵着你的额头,身上浅浅的烟草味更像是催你着迷的催化剂。

    “以后得改个字。”

    “什么?”

    “我女人。”

    “哇操什么情况?”方锐刚从后勤吩咐完事情正准备找叶修和魏琛斗会儿地主呢,就见魏琛也是一副“我看不懂这个世界”的样子靠在墙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你已经完全软在叶修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叶修嘴角噙着的笑是那样明晃晃地刺瞎了两人的眼睛。

    “谁知道啊,前几天还说要把人姑娘送走呢。”魏琛“呸”了一声,有种被组织抛留的空虚感,“真是没下限啊……”

    “是啊。”方锐的反应倒不是那么大,“看来以后咋们仨就魏队你一个单身汉了啊……”

    “不是,等会儿?”魏琛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一脸的难以置信,“……你小子也?”

    方锐笑呵呵地走了,医疗所新来的小护士虽不能说怎样标志,但人温柔性格好啊。大半个月就被方锐拿下了。

    魏琛仰天,连鸟都是两只一起飞过去的。

    “妈的,真是没下限啊!”

   
















    六、







    “……”

    你略不爽地凝视着叶修这张贱脸,他看到你已经在那儿了一惊,随后是一脸视死如归地走过来,挂着万分抱歉的表情:

    “你那么早啊……”你不悦地睨着他,亮出手腕处的表像挥拳一样挥到他面前,他也不躲不挡仿佛知道你会在他毁容之前停下来。你不说话,敲了敲表示意他看时间。

    “还不是沐橙每次出来都迟到我有阴影了……你们小姑娘出门不都要打扮什么磨蹭一会儿的吗?”叶修又无奈又认栽地给你赔不是,然后发现自己是真的搞不懂女人,“你怎么就那么准时……”

    你跟叶修交往大半年,军队里几乎天天见得到。尽管走得还是冤家互怼的路子,但无论是谁都能嗅出那股甜腻的酸臭味。

    和男朋友处于同一部队的好处就是,他休假你也休假。可无奈叶修确实就是个不长什么脑子的男人,只好由你约的他。

    不过比起他现在迟到这件事让你很不悦,你更在意的是——

    “沐橙是谁?”

    叶修真恨没抽自己一嘴巴子,倒不是他和苏沐橙有什么,而是事情解释起来实在复杂。当初唐柔的事情你便没放过他,直到他和老魏再三确认他们之间只是爱才惜才的上下级之情,你才勉强带过。

    “以后慢慢和你解释,现在不提了好不好?”

    “不,你现——”

    叶修长臂一勾把你带到怀里,从身后细琐地轻吻着你的耳尖。你轻颤着挣扎却被他抱得更紧难以动弹,脸都憋红了最后软在他怀里:“混蛋,流氓。”

    他得逞地轻笑着:“是是是——”他吃定了你最敏感的就是耳垂和后颈,一下一下亲得你没了方向羞得脸通红。

    “你怎么那么准时?”

    “守时……是军人的天性……”

    你断断续续地说不成句话,若不是再挑逗下去他怕自己到时候控制不住,叶修怕是经久不会放过你的。

    “真人生化危机……”叶修接过你从包里掏出来的两张票,看了看反面大致的介绍,眉头皱了又撇表情甚是精彩,半晌憋出句,“这会造成心理阴影的吧。”

    你不置可否:“亲戚的小孩本来打算和女朋友一起去的,结果被叫去补课了,就把票送给我了。”

    “你不喜欢?”

    “我是怕工作人员造成心理阴影……”

    “……”

    “行了,走吧。”他自然地搂住你的腰,看上去一派和谐温存的景象,实际你自己知道他没少在你身上揩油。还浑然不觉地侧头勾笑看着你,“我的小姑娘想干什么我都得陪着不是?谁让哥被你套得死死的?”

    “逼你了?”

    “没没没,是我八层脸皮上粘着胶水硬往你屁股上贴……”你被他说得不由笑出来,唇间绽出一缕甜蜜。

    “不过你这屁股手感还真是不错。”他目视前方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地说着让你想抽他的话,手也没停地在你臀上一勾,“不愧是我女人。”

    “叶修。”

    “啊?”

    “沐橙是谁?”

    “……”

    那只本游离的脏手瞬间安安分分地搭回你的腰上。

    欠收拾。








   
    “啊啊啊啊!!!”

    “救命啊!!!”

    你和叶修听着前面一批的四个人在里面鬼叫,以及一阵横冲乱撞噼里啪啦的响声背后一凉,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啊啊啊啊!!!”

    你们后面排队等着进去的两个人几乎没等五分钟就被通知可以进去了,他们听着前面此起彼伏的惨叫吓得混都丢了。

    “哇好可怕啊做的那么真的吗!”

    “喂,你别动手啊,用枪!用枪啊!”

    “哇他要咬我啊!”

    “别把枪柄对着人家的头砸啊!”

    叶修最后是以紧急撤退的速度硬扯着你跑完了流程,身后的工作人员的骂声和身后那批人的惨叫声互相应和着听着十分奇怪。

    “跑那么快干什么?浪费票钱?”一出来,你就横眉对着长舒了一口气的叶修,肾上腺素还未平衡,激动之色还没来得及褪去。

   叶修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最后修长的手指在你头上狠狠弹了一下: “再久一点可能就不止票钱了,哥怕你都要把人医务费给赔得倾家荡产。”虽是责怪又嫌弃的语气,从这男人嘴里说出来就是带着几分撩人的味道,“到时候拿什么养你?”

    “想多了吧谁要你养?”你虽是推了推他那张衔笑的脸,自己却也是别过头去藏起自己眼角堆起的甜蜜弧度。

    “哎是我自作多情成?”他知道你脸皮薄,揉乱了你一头软毛又给你捋顺,最后磨了磨指间夹烟处,叹笑着望向你,“真是的,明明是你先亲的哥,怎么我老有种被你嫌弃的感觉?”

    说着说着眼神里还故意偷着点儿委屈,你看着好笑上手就去捏他的脸,把那腮帮子都扯薄了再拉过来亲了下他的嘴,再硬朗的五官全问候了一遍。

    “奖励一下,行了不?”

    他哪儿还有半分伪装的委屈?唇间不觉间抹开了一抹坏笑,捧着你的头就吻了下去。虽说平日里没少领教过叶修的技巧,可每次都无一例外地被他挑逗得四肢发软,最后勾着他的脖子免得倒下,“哼哼”两声算是投降。

    叶修的气息愈发紊乱,你感受经历摩挲后他直抵你腰腿处的炙热,脸倏地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别……这还在外面呢……”

    他可不打算理你的抵抗,滚烫的指腹不知什么时候溜到你上衣里去,没有阻碍地向上挺进,你娇躯一颤伸手就拿住他的腕。叶修一挑眉,在你锁骨到肩线细细啮啃惹得你全身的力气消失殆尽,若不是他托着你的后背这会儿都要落在地上了。

    “叶修……”你无力破碎地请求更像是他兽性的催化剂,未待你谈判已是胸前一热,他惩罚性地一揉你更是溃不成军,“混蛋……等会儿有人要出来的……”

    话音没落几秒,正在叶修已经准备拉你到没监控的角落享受作为你男人的权利时,后面一批人已经惊魂未定地出来了。

    他们看着被叶修大半个身体挡着,面色潮红的你,又看了眼面色不善欲求不满的他。纷纷摇头表示今天收到的打击可真是够大的。

    丢了个大脸你算是有空拾回涣散的魂了,忙将叶修乱跑的手从衣服里生硬地扯出来瞪了他一眼:“都说了不要在有人的地方——”

    他显然心情不怎么好,像是意犹未尽却被不得不暂时隐忍:“那没人的地方?”

    “流氓吧你。”

    “我饿了。”

    你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眼神又是一阵慌乱连忙退后几步:“那去吃饭。”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你,“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你快哭了。拜托大哥咱能不在公共场合发情吗?

    “但我是真饿了……”

    “……”

    “叶修……”

    “行了。”他耐不住你难得一副求饶扮弱的模样,摆了摆手算是认命,勾了你到身边去,“想吃什么?亲一下哥就请你。”

    “这是你作为男朋友的义务。”

    “今天权利还没享受完呢你就跟我谈义务?”

    “……”




















    七、







    最后你和叶修也没来得及吃那顿饭。

    H市发生大楼坍塌,周围建筑都收到影响,可能会导致大量死伤。上级传讯让在附近城市的军人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支援。你和叶修所在的G市离得最近,也顾不上突如其来的事变破坏了你们原本难得的约会,匆匆地开车前往。

    “待会儿到了你别往深里去,就在安全的区域等里面运人出来就好了。”一路上叶修就不断念叨着让你远离危险 他本就反对女人涉身险地,你们确认关系之后出任务时他更是有意无意地护着你。

    到了H市,亲眼所见情况之惨烈时更是眉毛蹙到了一块儿。几个穿着白色褂子的医护人员火急火燎地赶过来,问有没有人是医疗队的,现场急缺医生抢救。
   正好叶修掐着这机会,说你是军校首席接受过系统的救护培训,硬是把你推到救护点:“你先别闹脾气,现在比起里面,这里更需要你。你要将你的价值最大化,我们才能救回更多的人你明白吗?”

    “好。”


    你破天荒地爽快答应。即使知道叶修这么说多少还是带着点儿私心的,但在当前局面下,他说的并无道理。作为一个军人,他的大义凛然也让你无法把私情放在前面。

    他眼角一挑,没料到你会这样乖顺。捧着你的脸在你睫毛上落下一个安慰的轻吻:“乖,等我回来。”

    前方又传来“轰隆——”一声,你知道这是发生了二次坍塌。不绝于耳的哭叫声,救援军和医护人员忙碌的声音,指挥的吼叫声等等充斥着你的耳朵,心里忽地沉重。

    往昔的任务尽管也有不少大场面,但死伤的大多是罪有应得恐怖分子或献身国家、组织的敌军战士。可现在,躺在担架和病床上的,是无辜的普通百姓。他们都痛苦和绝望让你心生畏惧,那救援队开出的充满着危险和死亡的废墟入口正运出一个又一个伤员和尸体,甚至还看见了军队里熟悉的面孔合着眼睛出来。

    你男人正带着安全帽,肩上扛着一捆绳子,留给你一个坚韧的背影,毅然决然地奔赴死亡临界点。

    你无法阻止也不能多说一句,生怕自己的担忧和不舍让他无法安心上阵,你突然很能理解他不让你涉身险地的心情。也正是因为理解,同样作为一个士兵,作为他的女人,你更不能让他分心。

    旁边的小护士看着你冗长的眼神,感同身受地慰藉:“我男人也在里面呢,他们会平安出来的。”

    你收回目光,挽起袖子,披上小护士递来让你穿上方便辨认的白色褂子,冲她感谢一笑:“嗯,一定会。”

    “医生!护士!这里有伤员!”

    “这边!”你跨步上去,紧紧握住那奄奄一息的可怜人的手,任凭鲜血从指缝里滑下。你的目光坚定:

    “放心,你不会有事的。”






    “碰——”

    又是巨响将你正替伤员清理伤口的手猛的一颤,心下油然腾起一阵不安。处理完这个伤员之后你放心不下奔到指挥台,几人都是一副凝重的表情。

    “喻参谋长!”一个士兵顾不上手臂上触目惊心的伤,甚至脸上还带着点儿血,火急火燎地赶过来,“里面前面又发生了塌陷,特一队叶大队长竭力把人推出来之后被隔断了联系,现在生死不明……”

    后来那个士兵和指挥官又说了些什么你已经听不见了,拿出冲刺的速度跑到废墟入口,不认识你的几个士兵好意拉住你:“医生同志,里面很危险不要进去了,我们会负责救人的。你一个女人进去会送命的——”

    “医生个头啊!”你此时也顾不上什么大义,女人不顾一切的缺点表现得一览无遗,就是你自己都清楚这多么失态。可叶修在里面下落不明,你怎么控制得了?

    你一把扯下身上累赘的白大褂扔在地上被尘灰沾满,几人都是一惊。“我是特一队的队员,比你们谁都可能活着出来!”顾不得这话多伤人又失了尺度,你拨开他们的手径直钻进了一片昏暗。

    “叶队长!”你高扯着嗓子大吼,别人都因收到指挥官命令而往外撤就你一个人死命地往里摸索,石子和碎屑不时落到你的肩膀上,一个不甚就容易触发二次伤害,“叶队长!”

    “叶修——叶修你听得见吗!”

    “混蛋!你在哪儿啊!”

    “叶修……”

    你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了,也未见他的身影。那些队员说的是对的,板材阻隔了原本的救援通道。你顾不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用尽力气一脚踹断中间这块石板。

    “卧槽你这女人——”你还没来得及庆幸终于看见他,就被他一把拉到前面踉跄了几步两人一起跌落在地。方才稳定的梁木和钢材直接倒下,若是不动怕这会儿已经被压在下面肚子上穿个大洞了。

    不待他开始责怪你,你用刚沾满他人鲜血的手不管不顾地捧起他的脸轻吻,搞得他都晕头转向地不明所以好容易才反应过来。

    “干什么呢!知不知道——”

    “知道啊!”你说得理直气壮惹得他一怔,满眼的担忧和劫后余生的庆幸让他一时说不出话来责备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啊!”

    “哥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啊……”叶修愣了会儿,叹气。紧紧抱住扑倒在他怀里的你,用粘着灰土的脏手轻抚着你的脑袋,“我就怕你知道了会不顾一切地冲进来。”

    你也知道自己行为过激,没考虑好后果,可你一点儿也不后悔。

    他胸口的温度和气息将你起伏的心安定下来,倚靠在他胸口感受他的呼吸,听他男性的嗓音在耳畔厮磨:“别人都迫不及待地往安全的地方钻,就你非拗着把自己送进险地。”他的无奈积着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的魄力和勇气都让他既欣赏又但担忧,“不是早跟你说过,女人就是该待在后面被保护的啊。”

    你不认同他的话,一直都是。现在你们被困在这个一时半会儿出不去的无人之地,反倒有了空好好给他上一课:“我选择了干这一行,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

    顿了顿,你撑起身子直视他的眼睛:“尽管我的性别不可逆,但是该付出的我一点儿也不会少做,女人绝不是部队里的例外。就像楚中校,和唐上尉一样,她们也是女人不也成为了军队的利器吗?”

    “可小唐死了。”似乎只要提到唐柔,他的目中就会含着无尽的死寂,深沉像海底不惊的波澜。你曾有过吃味,毕竟你不知道他亲眼看着那样一个前途无量的姑娘倒在他面前时有多后悔,“她不比你弱,可她死了。”

    “你说过的,我们不一样。”你知道他在害怕什么,扯出一个笑,在你灰头土脸的时候显得有些滑稽,说出的话却并不好笑,“真的到那天,你和我谁先牺牲还不知道呢。”

    你趴在他胸口,他揽着你的腰,在这样脏乱危险的地方拥有了片刻倾诉衷肠的机会。你低声地坚持着你的看法,不论他听进去与否。

    “哎……”即使看不见他的脸,听到叹息你也能想象到他两撇眉毛一高一低地挑起,满眼无奈地用下巴戳了戳你的头顶,“失策啊,烟放车上了。”

    你猛地一锤他的胸口,撑起身子故作生气地瞪眼道:“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他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勾过你的下巴在你唇上细细摩挲了一番,从夹缝里透过的光刚好落在他唇角的上扬,幽邃的眼睛里荡着浅浅的波痕。
   
    他说:“答应我,下次就算我死了你也不要闯到这种地方。”

    你不说话,狠狠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张嘴下口的空隙便被他男性的气息侵入席卷,所有的辩驳都被堵在喉口。

    “答应我。”

    尽管正吻得意乱情迷,但叶修的声音格外认真。你哼哼两声敷衍过去,纵是你明白他的意思。

    可你答应不了。

    外面突然传来电钻的声音,伴随着浑厚的大声呼叫。一阵强光应着墙塌的声音袭来,刺得你睁不开眼。
   


















    八、










    这栋楼地处市中心,附近是繁荣的商业街和居民区,现在全成了废墟。军队已经拉了警戒线,可是仍有不少亲属哭喊着往里冲。医院的救护人员赶来之后,你被安排去后方负责治安,本就浩大的救援工程生生又延长了工期。

    凌晨,其他队员大多已经赶到,你被轮换下来休息。正是分秒必争无暇管别的事的时候,也不指望能有个舒服的地方睡上一觉了,几乎大家都是在安全的地方稍作休息打个盹随时准备回到岗位。

    方锐和隔壁的魏琛也都到了,作为特种部队的长官,他们和叶修一样一直进进出出地忙碌着。从下午开始,你们一直都忙得连句话都说不上。

    你也是累惨了,没有去找他添乱,找了个没人的地儿坐在地上靠着废墟就瞌睡了。耳边依旧是呼叫和幽幽地哭泣声,怪吓人的。

    你睁开眼睛,发现本歪着不舒服的脖子安稳地架在一个有些硬冷的肩膀上,估计是才没枕上一会儿。从边上飘来的呛人烟味,正是你醒来的罪魁祸首。

    “呛醒你了?”叶修熄掉烟扔在远处,火光一刹即灭。他似乎真的很疲乏,声音嘶哑而沉闷,连打趣的力气都腾不出了,“怎么挑个这种地方睡?”但搂着你肩膀的手却牢牢地搭在那儿。他不经意地用下颚蹭了蹭你额上散出的头发,轻笑,“要不是哥你肯定得落枕。”

    你不予回应,挪了挪身子侧着环住他的腰,不顾两人身上都带着血腥气和灰土的味道。许是真累了,你把头靠在他肩臂处不一会儿意识又飘走了。

    晚上风里带着些许凉意,叶修身上却度给你不少温度。一觉睡得安稳,在那样的环境下也不过就躺了半个小时。你本就睡不好倒也不睡了,叶修却禁闭着眼睛,睫毛长长地落皮肤上,这么个嚣张的人看上去还多了点儿安静的帅气。

    喻参谋长家住H市,顺理地就成了这次救援行动的指挥官。他也知道你和叶修的关系,哪怕很抱歉打扰你和叶修难得温存的休息时间,也很无奈地在远处向你毁了挥手,又指了指一旁的医疗队。

    你顺着方向看过去,瞬间明白了几分。因为夜深,女医生大多被换去轮休了,而被救出来伤势还没重到说不出话的几个女伤员,依旧存着封建心理的障碍,死活不肯让男医生替她们进行周身检查。

    你点了点头,喻参谋长对你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却也温柔得不像话。抬起眸子看着把脑袋搁在你头顶上的叶修,喉结不时上下一动十分性感。

    你悄悄爬起来,想不打扰到他,刚一动就被他圈在怀里,全是他男性的气息夹杂着烟草的味道,这个刚毅的男人此时紧紧圈着你,头埋在你颈窝里喷洒呼吸。

    “就这样别动,再陪我会儿。”

    连着十多个小时穿梭在生死间忙碌,身上多多少少落了点伤,他的疲惫你看在眼里万分心疼。平日总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关键时刻大义凛然的那个人,你差点都忘了他也会累、也会需要你。

    “我得去了。”你轻轻动了动身子,他没有再圈得那么紧。站起身,他没有睁眼。你把外套脱下枕在他脖子后面以便他能睡得好些,“好好休息吧。”

    他方才的低喃就像魔咒一样,让感性的你无法挪动脚步离开他的怀抱。可你也只是犹豫了一秒而已,然后决然干脆地往前方的喧嚣走去。

    现在不是你们任性地腻歪的时候,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你去做。身为军人,你早已做好了觉悟。

    或许正是你和叶修都有着这份同样的信念,才能将情长放低,真正理解、支持着彼此。

    并且始终如一地相信着,你们能走到最后。

















    九、







    “慢点儿慢点儿疼……”

    叶修咧着嘴五官都皱到了一起,你拿着绷带在他胸前侧围了一圈,动作那叫一个粗暴不留情面。他故作可怜地眼神递过来,被你的眼刀切得粉碎。

    “以前没发现你那么不讲道理啊。”

    “你说谁不讲道理?”

    “嘶——谋杀亲夫啊你!”

    “放屁,我亲夫还跑去跟别的女人乱搞的?”

    “演习你跟我又不是一组,人女兵好歹分在我这边总得护着些吧?不然看着你们组送她阵亡?太不人道了吧——”

    “呵?是匹马你就上,是个女人你就护啊?叶上校还真是有风度啊。”

    “行了行了上尉同志,你看我都被你打成这了,就忘了之前不当的行为吧?行不?”叶修见你的脸一直紧绷着,面容冷峻,想来你也是真气着了,连忙赔着笑伸手作势要抱你。

    你一点儿没不忍心地在他伸过来的手臂上留下指印,恰好落在演习时被你的空包弹打伤的几个位置边上,疼的他直咧嘴:“滚开,光天化日的上校同志注意点影响!”

    叶修抿着嘴忍着笑,硬朗的眉眼却已经弯起。上半身还吊着你没绑完的绷带,垂着有些好笑。他勾过你的腰,没两下你们的位置就颠倒了过来,被他摁在椅子上顺毛:“这我办公室里呢,你哪儿看的有人?”

    你被叶修在你耳边带起的温热的风挠的想躲,却被他钳着脸对上他那双含着得逞坏笑的眼睛:“你这小姑娘,非得这样说话才肯听?”他在你睫毛上落下轻轻点点的吻,衔着笑音,“乖,让哥好好亲亲,别气了。”

    其实你早在失了轻重打赏他时,担心后悔就盖过吃醋生气了,摆着张谱也不过是死要面子。叶修这般放低姿态温柔地哄你,没两下你就被他一路向下的吻亲得意乱情迷了。

    你眯着眼睛,靠着椅背伸手扯断他胸前碍事儿的纱布。只听他轻哼一声,在你唇上的力道也重了一分。

    直到军装外衣被剥了个干净,叶修的手已经滑到里面的肌肤上去游走,你才被他掌心炙热的温度烫得回神:“万一来人了……”

    “怎么可能?”他松开你的双唇,呼吸都有些急促地一路吮过你的肩线,不觉间你身上已经快无物遮掩,他也开始动手解开皮带扣,“不气了?”

    你哪儿还有功夫应和他?全身上下已经被熟悉你身体的他梳拢娇软了,无力地哼哼两声,在他耳中更是欢迎之音。

    “叶队!”

    门外的敲门声让你吓了一跳,浑身一抖眸子陡然睁开酿着惊怕。叶修却好像没听见似得在膝盖滑进你双腿之间,惹得你一声低呼:“别!有人找你呢!”

    纵是这般说着,腿间湿热的诚实却让叶修不由勾起唇角,挑逗着勾去你下身最后的防线:“真的要我这会儿停?”

    你又羞又恼,脸上都升起温来。叶修可是没闲着,一阵阵抚过你浑身都敏感之处,惹得你皮肤都像火烧般的灼热。

    “叶队!”

    “叶队你在里面吗?”

    方锐的呼声凭添罪恶感和刺激感,在你神识消散之际知觉叶修欺身而上连根没入,你低吟一声恰激起他的兴奋。

    “方锐。”

    “办正事儿呢。”

    叶修低沉的嗓音都因交合而有些颤抖,强烈的感官刺激让你们都不自觉地紧贴对方的身躯。似是方锐真的影响情调,他才下了狠命令:

    “你要再打扰哥的好事,就别混了。”

    若不是这会儿正忙着,他可不止就说这两句。
    门外的声音忽地没了,谁能想到方锐是怎样憋着笑和鄙视去找自己医疗队的妹子去的。

    没了吵声,叶修一把将你抱起坐在他腿上,瞬间的贯穿让你的声音没了控制地溢出,他兴致颇好地将你破碎的音节吞入口中。

    意识和理智都在叶修极富技巧的攻占下崩溃,双臂紧紧攀着他的脖子,在他的气息和起伏中,荡漾沉沦。

    事后他搂着你坐他身上,任你一手搂着他的脖子一手使坏地在他腿上乱掐。蹭了蹭你的颈窝:“出气了?”

    你累得只能靠在他肩头作祟,睫毛扑了扑轻哼:“这事儿还没完呢……”

    “噗嗤。”叶修在你脸上啄了一口,笑意浅露,“是,任你处置。”

    “以后慢慢罚……”上午的演练到现在,着实把你累坏了,声音都软绵绵轻飘飘的,几欲睡去。

    “好,”

    “这辈子随你罚。”



















    十、







    乘着螺旋桨闹耳的声音,阵阵冷风倒灌入军用运输机,强风掀开晨间的冷雾,向着云层后边去。

    即便面对面坐着,你和叶修此刻谁也没有心思在这会儿眉来眼去地恩爱了。

    在你们眼底萦着的,是抛却生死的坚定。脖子上的身份识别牌泛着幽幽冷光,最后取下交给了指挥官。

    这次军事行动,是你一直以来渴求能证明自己的大型行动。而你们特种兵第一行动队,拆成了两个组。

    你和叶修,不在一组。

    上了战场,你们无畏生死,只是还有份担忧。

    你们都担心着彼此一去不返。

    飞机着陆,紧张的气氛已经迫得人喘不过气来。每一个人脸上都画着凝重,却看不见一丝胆怯后悔。

    “那么,要不要命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他最后吩咐了全员一句,语声冷冽铿锵。他从来不像一位长官,他天生就是该站在战场上的人。

    “明白!”

    你的声音淹没在一群男人洪亮的声音里,叶修的目光扫了一圈终不意外地落在你身上四目相对谁也没说一句。

   不过几秒,各奔东西。

    他可是叶修啊,

    你的男人,一定会出色地身披荣耀来到你身边。

    你坚信。







     事实证明你错了。

     “什么意思。”你的声音冷得像冰窖里捞出来的,看着那个强行把你拉上临行飞机的士兵,顾不得满身是伤,“人还没到齐怎么就起飞了?”

    “方队前面已经说了,叶队长身陷敌营,而敌营我们已经引爆。”他顿了顿,迟疑着开口,“……无人生还。”

    你只觉得螺旋桨卷起的风快要把你吹倒,脸上的尘土被汗水浸落显得汗涔涔的,格外冰凉。你望着远处火光和烟雾的共舞,眼睛被刺得生疼却挪不开。

    方锐刚被人抬出来的时候,在担架上和你说的话你一点儿也不信。他说;“老叶他,没了。”如果不是他眼神里的悲痛和后悔那么真实的话,“我该拉着不让他进去的……”

    那个士兵看你站了好久,在其他人都催了几遍之后为难地说:“上尉请节哀,但这么站着耽误时间,别的伤员也需要回去治疗啊!”

    你不记得了。

    风声覆盖了你的耳朵,眼前的红光一阵迷离。那后面仿佛有个噙着半抹笑得男人跟你说——

    这辈子还没完呢。

    耳畔轰鸣声一收,眼前便再没了景象。

    不是说要不要命各凭本事吗?

    你个废物。







    “没什么好说的,解散吧。”

    “是!”

    在所有人都担心你会不会一蹶不振的时候,你却恢复的很快。可以说,快的不正常。在昏过去之后醒来的第二天,你仿佛就不记得那天发生的事情了,积极地配合治疗甚至还帮助医护人员照顾伤情较重的伤员。

    不久,方锐升为特一队的大队长,你因出色的表现被提拔为中队长。又是一年,新兵入队,只不过这一次没有你这样出挑的女兵了,清一色的男人。

    叶修果然没有再回来,

    你信错了。

    “哟,来了。”下午开会,你比别人都早到了些。方锐丢了根烟过来,你顺手地接过在指间磨了磨,“还是那么早啊。”

    你笑笑不说话,人都还没来他便和你唠嗑:“我说啊,隔壁老魏队里好几个小伙子都对你有意思啊,都闹到我这儿来了。”

    方锐递过来的眼神里是征求和揶揄,你划开火机,会议室里腾起烟雾:“看不上。”

    “哟,不少人这条件可不错啊!真要你看得上的,这世上可能是找不到了吧?”

    “可不吗?”你轻笑,用空出来的手摁了摁太阳穴略显疲态,垂下眸子看着指尖,笑声轻讽:

    “这世上是找不到了。”

    方锐没了声,你也不再说话。







    为什么不再另寻一个更好的人呢?你也这么问过自己。

    部队里向你表露过心意的人不在少数,可你都是笑着推脱了。一来二去,这拒绝人的本领倒掌握得游刃有余了。

    但有时夜里也会想着从前,叶修往你身边一站,手搭在你肩上唇角的弧度正是得意,低哑却好听地声音在空气中滑出幸福的弧度——

    “你们长官没和你们说过吗?”

    “这个,我女人。”

    你总是想着想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心头就泛起一阵酸。说不出痛痒,就是怪难受的。

    事实证明你的坚信是可笑的,

    可你还是在夜深人静的午夜梦回处坚定不移地相信着。

    一觉醒来又是没有他的清晨了。

    你掐掉手中的烟,让它径直落在地上。熄掉火光,那抹红色看得你眼睛泛疼。

    还真是应了你那句,谁先牺牲还说不定呢。

    还不如是你呢。

    你想,你也不是顽固吧。

    只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End.

【周泽楷x你】等你到毕业

    高考总算是在大家都一片腹诽中结束,交好的同学三三两两地结伴走了,有人来询问你是否同行,你笑着摇摇头。
    虽然昨天你家周泽楷的应援让你狠狠满足了一把,可是到考完你拿出手机,却没有看到他的一条信息,一时有些吃不准他那句:“考完我来接你。”是否作数。
    你背着比往日不知道轻多少的包朝外走去,步子不知道该迈得快些还是慢些。万一他还没到呢?要不要等他?万一他不来了呢?
    恋爱中的女人啊……总是有无数纠结的事情。
    正低头看着路走时,忽闻前方一阵惊语声。你抬头,在众多少女挡成的人墙那边你还是看见了一个高出她们不少的脑袋。
    黑色的头发长长了些,几缕贴在鬓边。他似乎很困惑,显然并不擅长应对这些的毫不掩饰仰慕的陌生少女们。
    果然男朋友长得太帅太出名也不是件好事啊……
    即便不爽,对于他的来到你还是满心欢喜的。正想上前去找他,他却先发现了你。
    周泽楷不好意思地道了声:“抱歉。”便小心地越过人群到你身边,高大的身影挡住了背后对你充满敌意和羡慕的火辣辣的目光,对你露出浅浅温柔的笑意。
    你早已把方才的不满丢到九霄云外去,醉心于他仅有的柔情中,径直扑倒他温暖的怀里,脑袋蹭着他的胸口:“小周我好想你呀~”
    周泽楷颇为无奈地揉了揉你的脑袋,却又耐心地帮你顺毛任凭你在他怀中折腾。对于你这个称呼他十分不解,明明他比你大不少,你却总乐此不疲地这么叫他。
    不过因为是你,什么都可以。
    “考得怎么样?”
    他刚问出口,就见你苦着一张脸抬头看他:“能不能不要在这个时候提这样悲惨的事情。”他一愣,歉疚地神色让你又好气又好笑。
    “走吧。”
    周围人越聚越多,他毕竟是个内向的人,拉着你的手便想离开了。你却没那么轻易地想放过他,好不容易“久”别重逢,不羡煞一下单身群众的狗眼怎么行。
    你勾起一个狡黠都笑容,把他拉回来。双手环在他脖子上,就像平时没人在的时候一样挂在他身上。仰起脸对他眨了眨眼睛:“啾~”
    周泽楷真是名副其实的腼腆,脸颊都升起两团绯红,当然只有你能察觉。他有些犹豫,可在你露出“受伤”的表情时,他终究是败在你的精怪之下。
    因为是你,没什么不可以。
    唇上一暖,他轻柔地印下属于他的味道。那是属于周泽楷的,沉默却温柔至极的吻。只有你知道。狭长的睫毛将漂亮的掩在后边,仿佛能挡却些许羞涩。
    这下轮到你抱羞了,将脸埋在他的外套里,满心皆是甜蜜。你你你也也也没没没想到,自家男朋友居然就这么撩人嘛!!!
    他轻笑,将你的鸵鸟头从外套里轻轻掰出来,对上他那双满含宠溺的眸子,你的脸也烫了起来:“走吗?”
    “走、走的……”
    你抓住他的手,低着头跟在他身后穿过人群离开校园。全然没有看到周围人下把都要掉地上的惊讶和怨念。
    走在街道上,风里带来树叶的清香,阳光暖暖地铺散在你们肩头。你怀着少女的笑脸,俏皮地点起脚在周泽楷脸颊啄了一下。
    “算是回礼啦~”
    周泽楷望着你灿烂的笑脸有一阵恍惚,他似是忆起了很久以前你用这样明媚的方式出现在他沉默的世界里,从那以后便再也抹不去。
    “诶——”
    你只觉一个踉跄,被他难得以强硬的方式拉到怀中,他俯下身子将脸埋在你的颈窝,你看不见他微甜却含羞的表情。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脖子上,痒得你一颤。
    “等你到毕业。”
    你出神一愣,他的意思……是等自己毕业就……
    周泽楷虽然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可在一起以后你从未觉得自己是被忽视被冷待的。他的温柔和细致总是渗透在你们的生活里,让你都无法想象如果未来没有他会是怎样的无助。
    你还未回过神,他已然笑着将你被风吹散的碎发重新捋回耳后,满眼都是你惊讶又感动的样子,他唇角擒着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煞是迷人。
    “……嗯。”你低低地应了声,跟着他的步子向前。
    既然无法想象,那么便不用想了。
    未来一定是和他在一起度过的,不是吗?
    周泽楷紧紧攥着你的手,掌心的温度恰好是幸福,从表皮顺着脉络流到心间,酿成一汪甜蜜的泉水。
    你正低头偷偷的笑着,他却忽地松了松你的手。
    未等你疑惑,已经又贴回了他的掌心。
    只是这一次,
    十指相扣。

     @景色-缓慢填坑中

【周泽楷x你】加油,爱你。

    你这两天有点烦躁,一来是高考的日子逐渐逼近而你却无心复习,二来是导致你无心复习的罪魁祸首正离你十万八千里远,把安定的心都带走了。
    电竞之家的新闻一直在宣传下一轮轮回和xx的比赛,尽管知道你家枪王的强势可是对手队伍能拼到这一步显然也不是吃素的。
    嘛……高考考不好就怪你了。
    晚上匆匆复习完,你趴在床上如是想着,脑子里挥之不去的三个大字——周泽楷。
    “喂?”你才刚打算入睡,特别的铃声便把你的魂拾回来,比起被人打扰好梦的怨念你想你竟是欢喜的。
    “你睡了?”电话那头顿了顿才有声音,似是有些愧疚打扰你入眠。
    你自是听出来声音里不易察觉的疲惫,看了看时间有些心疼,“没呢没呢,你刚下飞机吗?”
    “嗯。”知道自家npy本就话不多,但是如此冷淡的回应总是让人有些失落。可下一秒,你又飘飘欲仙了起来,“有些想你……忘了你该睡了。”
    若是现在有人在你身边,估计你脸上满足又娇羞的笑容都可以把别人吓跑:“后天就要比赛了吧?好想看呐……”
    “不。”你一愣,他是坚决的。随后只听周泽楷的语气又软了下来,带着半分无奈和半分担忧,“你马上高考了,别分心。”
    “不会的啊!本来都看不见你了,连一枪穿云都不让我看嘛!”
    “乖。”你有的时候真的是恨自己没出息,周泽楷的话倒是真的不多,但有时候就是一个字都能让你没了脾气,“好好考试,等我回来。”
    “……”你不满地撇了撇嘴,心下却是暖的,“是~”
    “要加油哦,爱你~”
    “好梦,考完我来接你。”

    好嘛,果然是男朋友的话最有分量。几个朋友问你这两天抽了什么疯了天天在图书馆里埋头苦干,连荣耀比赛都不看了。
    你乐呵呵的不语。你已经想象到考完了出考场飞奔到周泽楷怀里的美好景象。真不知道其他单身小姑娘会羡慕成什么样啊……
    不过比起别人的目光,你更开心的是马上就能重新和你家枪王黏在一起了。
    虽然说认真地奋斗着,但是还是不免在意轮回的赛事。听几个伙伴说轮回状态一如既往地好,周泽楷的表现甚至今天更是出色,下午一个10:0横扫xx。
    那是,也不看是谁的男朋友???
    你的喜悦和骄傲跳上了眉梢,虽然明天就高考了还有周泽楷的禁令,但是你想着:比赛不看就不看了,采访我看那么一小会儿总可以吧?
    再说了,没有周泽楷你说能考好试吗?!
    你悄悄咪咪地打开电脑,纵是违反承诺的罪恶感让人难受,但是也无法阻止你对周泽楷盛世美颜的追求。
    “那么周队对于这次比赛有什么想说的吗?”
    “……呃……”
    记者的脸色还算正常,毕竟周泽楷这话废的特性他们也不是一天两天知道了,反正江波涛也会回答的。
    你看着你家男人,穿着白衬衫安安静静饭地对着镜头,漂亮深邃的眼睛像是要忘穿屏幕,目光落在你身上让你有种:他不会知道我在偷看吧 的想法。
    “现在联盟越来越多的新鲜血液加入,很多年轻的新人即将面临高考这样的重要关头。”电竞这种东西,很多人都把它跟玩物丧志联系在一起,记者当然要把风气往积极正义上去引导,“那么大家有什么想对面临高考的学生们说的吗?”
    “高考加油啊!”
    几乎清一色的都是这种官方又漂亮的回答,别扭的羊习习也没有例外,只是周泽楷一直没有说话。
    记者的脸都要绿了,他却好像沉思踌躇着什么。
    半晌,他抬眼对着镜头,万年不变的脸上露出只有你见过的微笑,一双美目里尽是温柔。在现场众人一副活见鬼的目光注视下,只听——
    “加油,爱你。[沪语]”
    你眸子猛的一收缩,哪怕不在现场脸颊也烫得可怕。那边在场的大多是北方人,他们只讶异于周泽楷温柔的表情,却并没有听懂言下之意。周泽楷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而作为上海人的你嘴角的弧度却控制不住地上扬到幸福的位置。
    你清楚记得,刚谈恋爱时那会儿他每次主场比赛你都会跟着,在他前往选手席之前你都会挂在他身上笑得很甜:
    “加油,爱你~”
    他也总是会露出柔和的表情,揉揉你的脑袋在你额上落下轻轻一吻。然后上场杀爆对手,完全看不出那个杀伐果断的枪王是你温柔腼腆的男朋友。
    一时你把头埋在被子里掩起幸福的笑意,缓缓坠入时间湍急流淌的长河。心里暗叫不好:哎,都怪小周!明天要考不好了呢……
    心里却安定地沉静,并不再担心明天。
    我也爱你哟,小周。

     @景色-缓慢填坑中
    送给小姐姐的高考加油篇!好好考嫁给周泽楷!